種師道聽到趙桓的話,仍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鄭重道:“陛下倚重,老臣感激不儘。”
“聽聞陛下的改革,老臣也是熱血沸騰,恨不得為陛下衝鋒陷陣。”
“奈何,怕精力不濟,影響了陛下的宏圖大業。”
“更何況陛下要安排秦檜牽頭,臣什麼都不做,等陛下把事情推動完,老臣卻是坐享其成,更是不合適。”
種師道搖頭道:“陛下,老臣不合適。”
“朕,就是要你以大功勳致仕!”
趙桓眼神篤定,說道:“種公一生為國操勞,付出無數,擔得起無儘的榮耀。等朕完成軍隊的改革,百年之後,大宋軍製改革的領頭羊就是你,因為這是在你任上完成的。”
種師道一臉感動,連忙道:“臣,愧不敢當。”
趙桓說道:“種公忠於朕,忠於朝廷,你值得。另外軍隊改革的事情推動,你不需要做什麼,也不用去操心勞神,隻需要按部就班履職就是。”
實際上,隻要是種師道在樞密院坐鎮,對趙桓就有幫助。
這是威望的加成。
有種師道在,軍隊不會亂,各方也會聽從調度安排。
種師道想著陛下的器重,更是感動得老淚縱橫,鄭重道:“老臣,謝陛下隆恩。”
趙桓笑道:“君臣相得是佳話,朕也希望和種公,乃至於和種家君臣相得。一個皇帝獨放光芒,那是獨夫。唯有君明臣賢,在君王身邊有群星閃爍,才是最好的。”
“臣領命!”
種師道沒有再提辭官的事情。
陛下倚重,他自當衝鋒陷陣。雖然陛下不讓他做事情,不讓他操心,可是在其位謀其政,一定不能辜負了陛下的厚望。
回去後要想一想,把軍製改革的事情圓滿完成。到時候,他就可以辭官隱退,做一個安享晚年的富家翁。
他的身體差了些,可是養了一個多月,已經恢複得差不多。
再養一養,能堅持的。
趙桓吩咐道:“種公回去好好養身體,而且軍改的事情,也不是馬上安排。要等大戰後的祭祖、撫恤和嘉獎,各方麵的事情處理完,才能著手安排。至少,還要一個月左右。”
種師道起身道:“老臣明白了,臣告退!”
趙桓目送種師道回去,想著軍改的事情,吩咐道:“傳旨,召秦檜覲見。”
周瑾立刻安排了下去。
沒過多久,秦檜進入大殿,行禮道:“臣秦檜,拜見陛下。”
趙桓臉上笑容柔和,緩緩道:“秦卿之前在易州做得很好,是能勝任一州知州職務的。如今回朝,朕想著你這個七品殿中侍禦史該升一升。”
秦檜眼前一亮。
來了!
他秦檜的機會來了。
在易州代知州行事,是皇帝的安排,讓他感受到了一州知州的權利,感受到了當地方土皇帝的無限風光。
走到哪裡,都是乾綱獨斷。
那就是土皇帝。
要知道他的父親,也就做了個縣令,而且沒做多久,家族底蘊很差。
恰是如此,秦檜在京城考中了進士,王氏那個黃臉婆看上了他,秦檜毫不猶豫同意。雖然不是上門女婿,卻如同上門女婿一樣,處處看王家人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