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風吹起,豎亥隻覺後背襲來一股涼意。
伸手一摸,豎亥的手上也沾染了些血漬,他的後背已經被血水打濕了一片。
眼前慟哭的姒女華讓豎亥手足無措,隻能嘗試著再將她背起。
“彆碰我。”姒女華往後挪動了一下身體,“這是經血,男人碰到了會沾染不祥的,豎亥,我對不起你......”說罷,姒女華又抽抽嗒嗒的哭起來。
“原來是來了月經,她今天跟著我跑了許久,勞累過度,所以痛經的反應才那麼厲害吧。”豎亥心下覺得有些對不住姒女華。
“女華,你知道嗎,你是我的福星,每次你出現在我身旁,我就會有好事情發生。今天我不但找到了石灰,還能讓共工氏的人幫咱們挖呢。”豎亥連忙出聲安慰。
姒女華在草上擦了擦手,紅著眼眶說:“真的嗎?”
豎亥一把將她背在背上,說:“當然啦,我怎麼會騙你。”
“不過女華,你是禹的妹妹,又是未來的巫,怎麼平日裡吃的不好嗎?”
豎亥背上的姒女華輕若無物,每次見她吃到烤肉水果也是狼吞虎咽的,畢竟是16歲的女孩子,整日裡練箭打獵,胃口可不小。
姒女華一聽這話又要哭了,委屈的說:“禹不讓我多吃,他說族人們相信他,願意陪著他重建有夏氏,他的吃穿用度都應該和族人們一樣,所以他現在還住著草房子,幾天吃一次肉。”
豎亥沒有回話,隻是看著不遠處的聚落出神。
“那你以後到我這裡來吃飯,你是我的侍衛,讓你吃飽飯是我應該做的。”良久後,豎亥才對姒女華說了這麼一句。
“不要,禹會怪我的。”姒女華輕輕將腦袋靠在豎亥的肩膀上,小聲的說。
豎亥大步走向前,自信滿滿的說道:“女華,我會讓有夏氏的日子好起來的,族人們都能吃的好,這樣,你和禹也能吃的好了。”
......
夜幕降臨,豎亥將共工氏的事情彙報給了禹,又去拜訪了鉞芒,這位見多識廣的老者也沒聽說過“天柱”是什麼,隻知道在陶寺國也許有相關記載。
不過鉞芒頭頂的傷口讓豎亥大為稱奇,天靈蓋上開了一個洞,鉞芒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豎亥躺在稻草上,思索著女孩子來了月經該怎麼調理:“多喝熱水?在這個時候沒準還真有效。”
“紅糖水?彆搞笑了,甜菜和甘蔗還在東南亞呢。”
“等等,麥芽糖!”
這一晚,豎亥睡的很香,翌日一早,他便找姒無傷支取了自己的糧食。
將小麥放在竹籃內,用濕潤的麻布蓋上,等待五天後的發芽。在此期間,豎亥用木頭製作了一個簡單的壓榨工具,還用蒸熟的米飯和辣蓼草粉末做了一些酒曲。
為此,豎亥還用肉和一些色相找製作陶器的婦女們製作了一個大大的釜,用來煮更多的米飯。
經過了五天,麥芽終於發芽了,不過酒曲的自然發酵還需要一些時間,豎亥打算將自己接下來一個月的糧食全部用來製作麥芽糖。
將麥芽從籃子上撕扯下來,用石刀切碎。先煮好一些米飯,待米飯沒有那麼燙手以後,倒入麥芽攪拌均勻。
完成這些後,豎亥又去巡視了一下工地,此時地基已經完成,豎亥特意用石塊做了防水層,還在高出地麵的基礎內做了排水渠。
宮殿主體結構的巨木也已經全部運來,按照豎亥的吩咐至少六丈約10米)長,榫卯的各個部位也已經開始加工。
瓦片和草木灰磚也已經製作了不少,就等木製框架豎起來後使用。
豎亥已經用鼓風機加木炭燒製了第一批石灰,不過豎亥沒有急著做水泥,還要等待。
忙完工地上的一切,豎亥回到自己的小屋旁,將靜置了八小時的麥芽混合米飯用麻布擠出糖水。用最大的火力燒著釜,再用勺子不停的攪拌直至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