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兄?白師兄?你在哪裡?”
上官青兒的聲音在漆黑如墨的空間中響起,其中夾雜著些許的慌意與謹慎,聲音悠悠傳遠,像是空間無邊,空曠無限。
在她的前方,有一顆像是被禁錮住光芒的夜明珠。
夜明珠雖算不上厲害的符兵,但其中蘊含的天然光明之力,可以無視多種黑暗,常作照明之用。
夜明珠,也被稱為“夜如晝”。顧名思義,其可將黑夜照成白天。由此,也可看出夜明珠照射的範圍,應是非常廣的。
然而,在此處,可亮如白晝的夜明珠之光卻像是被限製一個盒子裡,隻能照亮非常狹小的區域。
其實,像上官青兒這種已臻至九階武宗境的強者,對於大多數的黑暗,雖不可視若無物,但也依稀可見,視野難擋。
但在此,卻像是蒙住了雙眼,不得一點透亮。
在夜明珠非常局限的照明之下,上官青兒隻能看清腳下所踏,其餘前後左右以及上方漆黑無比,宛若一個個黑洞,不知道儘頭在何處,令深望者慎重、後怕,卻又十分誘人心神,像是透露著神秘。
“這蘊靈棺內的空間,為何會如此怪異,夜明珠的天然光明都被壓製了!”上官青兒注視著如今較為‘羸弱’的夜明珠,低語疑問道。
關於蘊靈棺,她了解的並不多,甚至從未聽說過,但目睹過那名為玄天的前輩,手握蘊靈棺與聖宮之主‘聖浮屠’大戰而沒有裂變,可知這蘊靈棺定非是普通符兵。
她透過僅有的方寸光亮,對每一個方向看了又看,妄圖從中找到一些指引,可那些方向除了黑,毫無他物,更無什麼提示指引,這使上官青兒犯了難。
“白師兄!”
上官青兒再一次喊道,她迫切地希望聽到來自白昱的回答,但結果是令人失望的,毫無回應,就連自己的聲音都在逐漸遠去,並消失。
聲音徹底消失之後,便是沉寂,如同鬼域般的沉寂再逐漸複蘇。
“難道白師兄不在這裡麵?”上官青兒疑問。
但很快,她又否定道:“不可能,白師兄肯定是與我一同掉進來的,難不成是相隔太遠?”
一瞬間,上官青兒想到了幾種可能。
一陣思忖過後,方才斬釘截鐵地道:“對,定然是相隔太遠,白師兄福星高照,肯定會沒事的。”
上官青兒有此念,並不隻是希翼,而是有著令人無法懷疑的依據。而那依據是來自一處古地裡,一個中古時代甚至上古時代中非常神秘的門派,名為‘天機宗’。
關於天機宗的記載不過寥寥數筆,甚至都不如那些道聽途說地來得詳細。當然了,聽說來的並不一定為真,不過卻可以從中窺得關於天機宗的一二。
天機宗,乃是可窺天機者。有人傳言,正是因為其泄露太多天機,被大道規則毀滅。
就在上官青兒與白昱那次曆練中,上官青兒遭遇危機,白昱相救,陷入一古怪的石刻之內,或是不小心觸動了什麼,石刻之外的上官青兒,看到石刻變化,映射出一段畫麵。
是關於白昱的。
然而,畫麵應該是沒有結束,整個石刻便崩碎了,白昱終是出了石刻,卻也陷入昏迷。
時刻破碎的刹那,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致上官青兒昏了過去,醒來已忘了那段畫麵是什麼。儘管如此,但那種對白昱的信念卻是愈加強烈,白昱的未來不會普通。
這個想法堅定下來,上官青兒苦笑道,“所以,我到底要去哪個方向去找白師兄呢?”
就在她一籌莫展時,一聲音像是自遠方傳來,那聲音很微弱,微弱到即便是她,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因為太靜而出現幻聽。
一番猶豫過後,她朝著那像是聲音的方向禦虹而去。
夜明珠在頭頂懸浮,在高速飛行之下,光尾拉長,好似流星劃過。
蘊靈棺內,另一處。
白昱在一陣尋找‘上官青兒’無果,反而在心中異樣且強烈的感覺下,來到此處。
與其他地方相同,此處無比漆黑,即便是施展天眼靈睛,也難以看清。與上官青兒一樣,使用夜明珠進行照看前路。
在感覺的指引下,他來這裡,見到這裡的情況,他很是震驚,但卻又不知道為何緊張的心稍稍放鬆。
“棺中之棺?”
夜明珠的頗受限製的照明下,他看到了一更小的石棺。
不像是外麵的‘蘊靈棺’,其上布滿紛繁複雜的諸似奧義的符文,這小棺上什麼都沒有,隻有像是歲月腐蝕的痕跡,坑坑窪窪的,甚至那石棺的蓋板還缺了一個小角。
表麵上看,這是一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棺槨。但被放在這裡,白昱當然不會認為它很普通。
隨著白昱的靠近,心中那種異樣且強烈的感覺就像沸騰的開水,不斷衝刷他的神經,他更不知道為何生出的神經崩潰的感覺。
“這裡麵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強忍精神與身體上強烈的不適感,一步步靠近,他想到了‘蘊靈棺’的立碑題字——“白昱之墓”。
之前,他還對‘白昱’二字抱有希望,心想或許是同名之人。即便蘊靈棺追著自己,他也隻是把這歸咎於棺的古怪,但此刻,不一樣了。
心中那種異樣且無比強烈的感覺,似乎在告訴自己,他之前的不管是希翼還是認為的現實都不對。
“白昱之墓?我之墓!難道我真的要死這裡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白昱心中疑問,非常不解。
他又一步靠近,感覺更強,強烈的感覺使他無法正常思考,腦子混亂無比,玉佩,大界古字全無動靜,不像之前關鍵時刻救急。
強烈的感覺如同浪潮般,一遍又一遍衝擊著神經,他感覺自己快要暈厥了,身體無力支撐,將倒之際,他用手扶住了那懸浮的小棺。
觸碰的刹那,似乎有一股強大的電流穿過身體,白昱瞳孔微縮,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進識海般。
意識恍惚間,白昱仿佛看到一雙緊閉的眼睛。
好奇陡生。
驚疑間,那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其中伴隨狂暴的雷電符文,時空等各種繁奧的符文,令人眼花繚亂。
白昱像是精神陷入那雙眼中,那雙眼在白昱意識中迅速擴張,將他囊括進去,他見到了一個與自己十分相像的人。
說是相像,但其實是一模一樣,隻是因為那人的氣質不同。
那人佇立天地間,雖然與自己差不多高,但卻給白昱一種睥睨諸天萬界的無敵之感,自己在他麵前,仿佛風暴中被掌控的浮舟,無力掙紮,隻能隨之擺動。
下一刻,白昱震驚了。
那人朝著自己望來,目光直視自己,微微一笑。
之後,那人麵容快速模糊起來,隻剩下一團如火燃燒的氤氳。
白昱知道那是神識。
“小棺裡麵的是,一團神識!”
白昱猛然睜開眼睛,發現手還伏在石棺上,剛才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石棺依舊靜靜地浮著,那股強烈感覺依舊存在,但白昱卻不似先前那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