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淒風苦雨的日子裡,天空陰沉沉的,仿佛被一層灰色的帷幕籠罩著,讓人感到壓抑和沉悶。早飯剛剛結束,突然間,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寂靜,如同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
緊接著,幾十個警察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迅速而有序地衝進了看守所。他們魚貫而入,分站到每個監室的門口,手中緊握著一份名單,神情嚴肅而莊重。
"念到名字的出來!"一名警察高聲喊道,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薑雪、少豐、成傳壽、榮華、雷二娃、大壯、胡紅兵、吳榮、張剛等二十八人,聽到自己的名字後,紛紛站起身來,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監室。他們與其他監室被叫到的人彙聚在一起,大約有兩百多人,站在寬闊的操場上,形成了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這些人被分成了若乾個縱隊,每個人都麵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和恐懼。隨後,警察們宣布了一項令人震驚的命令:以兩人為一組,戴上手銬和腳鐐。左邊人的右手右腳,與右邊人的左手左腳連銬在一起。
這意味著,每個人都將失去一部分自由,與另一個陌生人緊密相連。這種束縛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和不自在,但在警察的威嚴麵前,沒有人敢有絲毫的反抗。
少豐的身旁站著一個名叫陳新建的人,他是一個身材高大、麵容消瘦的男子。陳新建畢業於財經大學,畢業後進入銀行工作。經過十五年的辛勤努力,他已經成功地晉升為副行長。然而,就在他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卻因為一樁巨額貸款案而身陷囹圄。
原來,在那樁貸款中,陳新建收受了貸款方的一輛奔馳車作為賄賂。事情敗露後,他被依法逮捕,並被關進了玉壘看守所。如今,他與少豐被銬在一起,一同麵臨著未知的命運。
他和少豐的腳緊緊挨著,緩慢地向前挪動著,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他們都清楚地知道,這可不是一場遊戲,而是實實在在的腳鏈和手銬,將他們緊緊地束縛在一起。
他們的雙手被銬住,一隻手拖著沉重的手銬,另一隻手則提著同樣沉重的腳鏈,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邁著碎步,緊緊跟隨在人群後麵,艱難地爬上了車。
上車後,少豐一眼就看到了成傳壽和薑雪被銬在一起,而榮華則與錢多多銬在一塊兒。他們的動作稍微快一些,已經穩穩地坐在了車上。
但是,人群中還是傳來了陣陣疑問聲:“這到底是要乾什麼啊?要把我們帶到哪裡去呢?我們可是剛剛才買了東西,還沒收到貨呢!”“對啊,我們上次買的那些東西還有好多呢,不要我們去拿,那可怎麼辦啊?那可都是我們花錢買的呀!”“還有我們的銀行卡還在監室裡呢,都沒拿,這可怎麼辦啊?”“要去的地方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根本不想去啊!我們就在玉壘待著挺好的。”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抱怨:“這不是你們想不想去的問題,也不是來征求你們意見的!你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在這時,大巴車的前後門突然同時被打開,兩名身著警服的警察快步走上車來。他們站在車廂前部,麵無表情地看著車上的眾人,然後其中一名警察用嚴肅的語氣宣布道:“大家都安靜一下!聽我說!你們在玉壘的隔離時間已經結束了,現在必須離開這裡。”
他稍作停頓,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之前經常抱怨玉壘看守所管得太嚴,吃的也不好。但是,你們每周都能吃到兩頓肉和兩個雞蛋,而且想買什麼都能買到,這樣的條件還不滿足還在報怨?以後你們自然會懷念玉壘的。”
說完,他掃視了一眼車內的人,繼續說道:“今天,我們要送你們去安都看守所,到了那裡,你們就會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管得嚴,吃的差!”
這時,另一名警察接著說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你們的銀行卡我們已經帶來了,等會兒會一起送到安都看守所。而且,你們之前買的東西,我們也會全部給你們帶過去。”
他頓了一下,然後加重語氣說道:“但是,在路上,我希望大家都能保持安靜,不要交頭接耳,更不要東張西望、大驚小怪。為了確保車上的秩序,也為了這次轉移能夠順利進行,我們還會給每個人發一個頭套戴上,以免被人認出來,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話音未落,隻見那名警察如同變戲法一般,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一疊黑頭套,開始從前排往後排傳遞。這頭套看上去甚是簡陋,宛如用黑布拚湊而成的一個口袋,中間挖了三個洞,仿佛是三個黑洞洞的眼睛,正透過口袋上方的兩個洞,向外窺視著,而下麵的一個洞則像是一張貪婪的嘴巴,張著等待著鼻子和嘴巴的氣息。戴上黑頭套以後,眾人麵麵相覷,隻覺得彼此都如同電視中的蒙麵人一般,滑稽可笑又可恨。畢竟,蒙麵往往是那些心懷不軌、欲行不軌之事的人的標誌。這個印象,猶如深深烙印在腦海中,難以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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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燈閃爍,警報齊鳴,整個街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警笛聲所籠罩。少豐坐在車中,隔著車窗向外張望。當車輛駛過紅燈口時,他驚訝地發現前方的警車正打著雙閃,引領著車隊拐向右邊行駛。
少豐好奇地將目光投向右邊,隻見四輛大巴車緊跟在警車後麵,而最後麵還有兩輛警車負責斷後。這一壯觀的車隊在道路上疾馳而過,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側目。
車行至路口,交通警察早已等候多時。他們迅速地做出手勢,指揮著車隊順利通過。令人奇怪的是,紅綠燈似乎在這一刻失去了作用,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對車輛進行管製。少豐心想,這肯定是警方事先協調好的,為了讓車隊能夠一路暢通無阻地快速通過。
車隊就這樣在警車的開道下,風馳電掣般地穿越了一個又一個十字路口,無視了無數個紅綠燈的存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中午時分,車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安都看守所。
遠遠望去,看守所的塔樓上,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們正嚴肅地了望四周。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一旦發現任何異常情況,便能立刻采取行動。當看到這支車隊緩緩駛來,武警戰士們立即通過對講機將情況報告給守門的戰友。
接到指令的守門警察迅速啟動大門,為車隊讓出一條通道。一時間,看守所的院子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警察身影,他們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奔走著,確保車隊能夠安全地進入。
車隊緩緩駛入大門,最終在院壩中間穩穩停下。隨著警察的一聲指令:“摘下頭套。”車內的人們紛紛照做,露出了各自的麵容。一個接一個的叫人下車,拖著腳鏈手銬的嫌疑人,又在手提喇叭的指令聲中,一個接一個的蹲在地上,等待新的指令。
路過少豐身邊的警察手持對講機,扯著嗓子吼道:“四區,四區,豬群押到,豬群押到,快打開圈門,快打開圈門!”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清晰的回複:“收到收到,門已開,門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