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豐和陳新建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輕鬆。畢竟,轉監的過程並不輕鬆,被手銬和腳鏈束縛著,身體早已疲憊不堪。
當警察打開手銬和腳鏈後,少豐和陳新建不約而同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摸了摸被手銬腳鏈箍紅的地方,心中不禁感歎:總算是過了轉監這一關啊!
但他們的心情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還有一關等著他們。少豐心裡暗自琢磨著:下一關會是什麼呢?
正想著,突然聽到警察叫他的名字。少豐連忙應了一聲,隨即邁步出列,跟在一隊新麵孔的後麵。
這一隊人在過道兩邊都是緊握微型衝鋒槍的武警戰士槍口所指的方向,緩緩前行。過道裡異常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回蕩。
少豐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引起武警戰士的誤會。左拐右拐之後,他們又經過了三道大鐵門,每一道門都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座標有“四監區”字樣的樓房前。這座樓房看上去有些陳舊,透露出一種壓抑的氛圍。
少豐和一位名叫雷二娃的人被留在了四零六號監室,而其他的人則按照順序被分配到了其他的監室。當他們踏進四零六號監室時,就像剛進入玉壘時一樣,首先要接受安檢。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會對他們進行從頭到腳的搜查,以確保他們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凶器或硬物。
完成安檢後,彪形大漢會向監室的值日報告情況。接著,文書會過來詢問並登記相關信息。在這裡,值日自我介紹說他姓徐,曾經當過八年兵。複員後回到家鄉,卻發現村裡的土地都被占用了。他用自己的複員費娶了個老婆,但還為此借了債。由於沒有技術,他隻能外出打工,最後選擇做一名保安。
徐值日在看管工廠時非常認真負責。有一次,他遇到了盜賊,毫不猶豫地迅速出手,將盜賊打傷並扔到了廠外。但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是,這一舉動竟然引來了更多盜賊的報複。這些盜賊把廠裡的十來輛車的輪胎全部紮爛,給工廠造成了嚴重的損失。
廠長因為害怕惹事,不敢得罪這些盜賊,反而指責徐值日方法粗暴,給廠裡帶來了損失,並要求他另找工作。
他心中憋著一股悶氣,一怒之下便離開了工廠,徑直往家裡走去。當他走到家門口時,卻目睹了一幕令他怒不可遏的場景——幾個地痞流氓正在調戲他的妻子!
他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再也無法抑製。他大步衝上前去,毫不猶豫地對那幾個混混展開了攻擊。隻見他身手矯健,動作迅速,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轉眼間就將其中三個混混打倒在地。
那三個混混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而剩下的兩個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轉身狂奔而去。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仿佛是從天上掉下來一般,一群巡警突然出現在現場。他們二話不說,迅速將他和那三個受傷的混混一並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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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審訊,那三個受傷的混混竟然異口同聲地指控他是故意傷害。緊接著,傷殘鑒定結果也出來了,顯示這三個人的肋骨都已經斷裂。
這一下,他可真是有口難辯了。不僅要承擔巨額的醫藥費用,還被關進了看守所。
徐值日繼續說,我們現在這個看守所名叫安都看守所,據說是全國第二大的看守所,最多可以關押一萬多人。這裡的警察數量之多令人咋舌,足足有五百餘人!而且,這座看守所並非曆史悠久,而是在兩千年後才新建起來的。它集中了安都過去的四大監和五個區看守所,規模之大堪稱壯觀。
整個看守所被定位為正處級機構,占地麵積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一百多畝!幾十萬平米的建築麵積,從空中俯瞰,宛如一個巨大的“罪”字,仿佛在警示著每一個被關押在這裡的人。
徐值日站得筆直,他的腰板挺得像一根標槍,對著少豐和雷二娃說道:“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我們竟然會在這裡相遇,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無奈和感慨。
接著,徐值日好心地提醒道:“我可是先來一步,在這裡吃了不少苦頭。所以,友情提示一下你們這些新來的,到了這裡,一切都要聽從警察的指揮。他們讓你往東,你絕對不能往西;他們說這是黑的,你就絕不能說是白的。雖然上麵有規定,不能打你們、罵你們,但他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們。”
最後,徐值日開始詳細地介紹起他們所在的四零六監室。他語氣輕鬆地說道:“咱們這個四零六啊,其實就是個過渡性的隔離監室啦。你們在這兒待不了多久的,隻要身體沒發燒,很快就會被分到其他非隔離的監室去咯。不過呢,哪怕隻在四零六待一天,也得按咱們這兒的規矩來哦。畢竟現在疫情這麼嚴重,大家都得特彆注意清潔衛生才行呢。”
接著,徐值日看向少豐和雷二娃,繼續說道:“你們倆是新來的,這樣吧,少豐你年紀大些,就負責打龍板吧;雷二娃你年紀小,就去打金魚缸。還有啊,個人衛生方麵可不能馬虎哦,每天都必須洗臉、刷牙、洗腳,每周還得洗個澡、換身衣服,另外呢,大掃除也是必不可少的哦。”
少豐聽了之後,有點怯生生地問道:“那……這裡有沒有開水喝啊?有沒有熱水可以用呢?”徐值日笑了笑,回答道:“這點你放心啦,安都看守所這點還是做得挺好的,開水可以隨便喝,想泡茶也沒問題哦。而且熱水也管夠,不管是洗腳還是洗澡,都能滿足需求的哈。”
少豐心中暗自思忖,終於可以洗澡洗腳了。在玉壘二十餘天,終日與刺骨的雪水為伴,他著實不敢輕易嘗試洗腳。唯恐自己會被嚴寒凍僵抽搐,血液凝固,從而丟掉小命。好不容易熬到夜幕降臨,負責個人衛生的老崔發話道:“可以洗澡了。”少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來到監室的洗漱池邊,開始脫衣洗澡。二十多天未曾清洗的身軀,一經熱水的浸泡,手指輕輕一抹,儘是如汙泥般的死皮爛甲。腳上的死皮爛甲更是猶如發泡的塑料,翹皮泛白,令人不忍直視。少豐從頭到腳,儘情地摳和搓,皮膚被搓得發紅,卻也感到無比舒爽。老崔看著他的模樣,好心提醒道:“莫要著急,慢慢洗,洗乾淨,洗舒服。”這一個期盼已久的洗澡,讓少豐感慨萬千,心中不禁慨歎:終於又能及時清除身上的汙垢,洗淨這一身的疲憊與塵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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