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總兵官曹克忠拱手答應道。
分派完畢,他看著帳內的燭光搖曳。
又叮囑道:“晚上各位要叮囑各營守夜將官,務必提高警惕,盯緊了城內李永和和藍朝柱兩股逆匪,防止襲營。”
“是”
眾將齊立答應道。
而此刻的南鄭城內。
李永和和藍朝柱正在北麵護城街道的一座民房內。
正商議如何破敵。
在他們二人的身邊,還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將領。
此人長著懸膽鼻,高顴骨,滿嘴的胡子,眼神銳利而有神。
李永和突然對這名將領說道:“董福祥,藍將軍準備夜襲清軍大營,你怎麼看?”
董福祥今年才27歲,他年紀輕輕就獨當一麵,在與清軍的數次交手,勝多敗少。
他首先感謝道:“若不是前一陣兩位將軍接納我,此刻恐怕我已被劉蓉捉去。感謝兩位將軍保舉,以及翼王的厚恩,讓我得以任太平軍軍帥一職。”
說完,他拱了拱手,這才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按照兩位將軍所言,夜襲雖好,但是風險太大。以我對劉蓉的了解,此人同樣的錯誤必然不會再犯。他的大營一定有重兵把守。不可草率。”
他率字剛說出口,藍朝柱就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也太畏首畏尾了。劉蓉的人馬打了一天仗,三更必然已經休息了,即便他有防備,但是咱們也不是吃素的。如今城內糧食緊缺,加上清妖已經在城下埋下了萬斤炸藥,如果不拚死一搏。明日城破,咱們如何向翼王交代?”
董福祥搖頭說道:“藍將軍請息怒,莫動肝火,有我董福祥在,就算明日清妖破開城牆,我帶著五千人也必然堵死缺口。不會放清妖一人進城。”
董福祥的話讓藍朝柱也不禁大為驚訝,他雖然不願意死守城池,但是也要征詢李永和的意見才敢行動。
李永和在屋內走動了幾步。
說道:“前幾日聽說翼王已經到了保寧,現在是否來到,還沒有信使來到。曾格林沁被韋將軍調走,我想翼王必然有了對付劉蓉的策略。咱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冒險。翼王有言在先,雖說丟了城是件丟人的事情,但是比起保住人馬來說,都是小事。”
他望了望昏暗的夜色,繼續說道:“哎,沒想到這座南鄭城如此殘破,幾月前扶王陳德才前腳剛走,就放火燒了糧倉和知府衙門。清軍奪了這麼一座空城,最後又落到了咱們得手裡。”
藍朝柱也歎口氣說道:“誰說不是呢,現在咱們糧食缺少,若是久戰,必然不利。好在翼王馬上北來入陝了。”
一旁的董福祥說道:“即便如此困難,在兩月前,兩位將軍還是拿出糧食犒勞我這部人馬,還派人送給白彥虎不少。翼王用意,董某也有些猜不透。”
李永和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也不理解此事。招白彥虎前來,商議擴展地盤,他借故不肯來。對我們還是有防備之心。”
董福祥點了點頭。
他捋了一把胡子慨歎道:“我雖然與他的關係不錯,但是派人給他去了一封信,也是石沉大海。白彥虎為人十分精明謹慎,他與我不同,總想著將回部各路勢力重新整合到一起。其人很有野心,像我這種軍帥官職,或許他也看不上。”
藍朝柱瞪大了眼睛氣憤地說道:“他媽的,就是給臉不要臉,要是不肯投我太平軍,糧食他倒是收了。惹我惱了,日後打敗清妖,將他也剿了。”
聽著藍朝柱駭人的話。
董福祥看了看帳外。
他小聲說道:“藍將軍,這話萬一傳到白彥虎的耳朵裡,他必然會跟我們離心離德。現在還需拉住他抗清為首要大計。”
藍朝柱用鼻子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坐在主位的李永和接著說道:“明日又是一場惡戰,諸位請各自回駐地吧。今晚派民夫將城牆加固,在臨近被炸掉的缺口城裡麵,要備足了沙袋,準備明日堵住缺口。”
李永和話音剛落,就見一名親兵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見親兵還帶著一個人進來。
三人一起看去。
來人身材短小,身穿短衫,頭戴瓜皮帽,腦後還紮著辮子。
藍朝柱一看此人是清民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