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諾將膨奎直接帶回了房間。
起初膨奎還有幾分不自在,怎麼說人都是個女孩子,還是個真實皮囊賽天仙的女孩子,他哪能隨隨便便就……
“不學?”
梅一諾對膨奎耐心十分有限,剛才這貨護短想對她動手的心思,就跟她想搞事一樣,完全藏不住。
一提及正事,膨奎立刻驅散了腦子裡的所有繁雜心思,下一秒就聽梅一諾道:“先去洗乾淨!”
他沒動!
梅一諾一扭頭就見膨奎張著個大嘴,一副三觀碎裂的表情,頓時一陣無語。
“洗臉!!!”
這都能發散思維,不照鏡子的嗎?當她不挑?
何況屋裡還有梅琳!!!
真想一巴掌乎牆上去。
梅琳回來後,就在榻榻米上看小說。
書是剛買的,這一次梅一諾吸取經驗,先大致看了一下內容,三觀還算清正。
洗了臉的膨奎出來,梅一諾完全沒有意外的表情,骨相在那兒,一如預期,很大眾化的一張臉,比起五官,更顯眼的是滿臉的痘印,坑坑窪窪的。
“準備扮成誰?”
話問出口,意料之中的,梅一諾沒有得到答案。
她也明白自己順嘴問了句廢話,言歸正傳,“你先自己畫張臉我看看。”
這提議,膨奎沒反對,所有的材料和化妝品都是他帶來的,人往鏡子前一坐,各種刷子掄的飛起。
半小時不到,妝成。
膨奎放下最後一隻修容刷,鏡中已是一張截然不同的麵孔——高聳的眉骨、深陷的眼窩,連鼻梁的弧度都變得荒涼起來。
他刻意用暗色粉底加深了法令紋,又在嘴角畫出兩道下垂的紋路,活脫脫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男人。
“不錯。”梅一諾抱臂點評。
不得不說,就膨奎那些粗糙的材料,能造就眼前的效果,人還是有些水準的。
“相比上一次,你的妝容雖然精進了許多,但破綻也更明顯了,這回不用靠近,我就能一眼看破。”
膨奎神情裡有質疑。
“你的臉確實沒什麼太明顯的破綻,但要想偽裝成另一個人,首先,你得忘掉你自己。
站起來,你自己認真看看,應該很快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膨奎還真就站起了身,對梅一諾話裡的不認同,此時呈現在那張陌生的臉上,那是他習慣性表達不滿的表情。
他試著放鬆麵部肌肉,可眉宇間的那絲淩厲始終揮之不去。
“呼吸。”梅一諾突然開口,“想象你現在是個在工地乾了二十年的水泥工。”
膨奎深吸一口氣,肩膀不自覺地垮下來幾分。他盯著鏡中的自己,慢慢讓眼神變得渾濁,嘴角微微鬆弛,連站姿都帶上了常年勞作的佝僂。
“現在,走兩步。”
他拖著步子,右腿刻意顯出些微不便——
用力過猛,瘸了!
梅一諾眉毛狠狠一跳。
“偽裝要儘量選你熟悉的角色,根據當地的環境,自身的條件,人物性格,確定選角。”
她擰開一瓶卸妝水,開始布置作業,“現在,熟悉你的人就在外麵,等著當考官。拿出你的本事,選定形象,仔細想想,在當前環境下,如何能迷惑住他。”
膨奎當即就是一滯,這難度,是不是太大了?
就俞聖卿那雙眼,連梅一諾都能識彆出來,何況他?
梅一諾一把將人推進洗手間,磨嘰個什麼勁兒?
再出來,膨奎待在鏡子前的時間就長了。足足將近一小時,哪怕梅一諾一直在旁邊提醒,最終成品也看得她眉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