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唐修竹算了算時間。
晚上八點的路況已經不算很擁堵,再加上等待紅燈的這段時間,最晚八點半也該回到家了。
可直到8點45分,唐修竹才聽到外麵那扇大鐵門開啟和車輛駛入車庫的聲音。
密碼鎖的聲音自玄關處傳來,他迫不及待起身去迎接,結果迎麵就看到王安卉手中多了一束花。
“怎麼現在才回來?”唐修竹上前將她抱了個滿懷,手臂的力道暴露了他此刻的焦急,“我還以為你路上出了什麼事……”
突然被人整個抱住,王安卉有些不知所措,心裡泛起一陣酸酸的感覺。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埋頭蹭了蹭唐修竹的肩膀,甕聲甕氣地道著歉。
身後的家門應聲關閉,唐修竹也鬆開了手臂的力道,下一秒那束花就被遞到自己手中。
“我回來路上看到花店還沒關門,就心血來潮去買了一束,結果就耽擱了一下。”
王安卉一邊解釋著,一邊將自己身上的包包和大衣掛在衣帽架。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花,卻是第一次收到喜歡的人送給他的花,還是一束玫瑰與百合,內心不由得雀躍起來,唇角不自覺勾了勾:“謝謝,我很喜歡。”
但很快,他又想起一件特彆重要的事。
他一手抱著花,一手重新將女孩擁入自己的懷中,輕輕拍了拍:“先前在電話裡聽到你情緒有些不對勁,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現在回到家了,能跟我說說嗎?”
聽到這話,王安卉一愣,下意識抓緊了他身上的衣服。
她以為自己將情緒掩蓋得很好,再加上他們隻是打電話,又不是視頻聊天,光聽聲音應該聽不出什麼。
但她沒想到,在短短的不到一分鐘的電話內,唐修竹還是聽出來了。
二人在玄關處抱了一會兒,等到王安卉終於在這個令人安心又溫暖的懷抱中平複好情緒,她才緩緩開口:
“就是,看到你發過來的照片和那句話,回想起前幾年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沒人等我回家也沒人給我做飯,想著想著就有點委屈。”
“然後我就下意識給你打了電話,聽到你聲音的那一刻,我就有那麼一點點想哭……”
她越說越不好意思,腦海中再一次想起那句“送給愛人”的話,一時間緋紅從耳垂蔓延至脖頸,臉頰有些發燙。
知道她沒有受委屈,唐修竹鬆了口氣。
但在聽到她提起以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又覺得挺心疼的。
勞累一天回到家,卻還要獨自麵對冰冷的四堵白牆和家裡的冷鍋冷灶,她或許會點上一份已經吃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外賣,然後在等待期間放空大腦,盯著家裡的某樣東西發呆。
吃完晚飯洗過澡,或許處理一下工作,或許躺在床上漫無目的的刷著手機,然後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一天就這麼隨意地匆匆結束了。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再有活力的人都會被麻木了。
“以後,你不再會是一個人了。”唐修竹俯身吻著她、安撫著她的情緒,“以後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不拘於什麼時候。”
“嗯,好。”
倦鳥終於歸巢,大可卸下一切防備,安心依靠在愛人的懷抱中訴說一切。
唐修竹又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揉了揉她的頭發說:“時候不早了,快去換衣服下來吃飯,我先去把飯菜熱一熱。”
王安卉這才驚覺,現在這個時候已經能算宵夜了,自己還沒吃就算了,唐修竹可是一直等著自己回家,也還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