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啊,他不愛你呀!”
一個極為嫵媚動人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循聲望去,在那產房一側的長椅上,一個露著修長美腿,體態風騷的豐韻婦女趴在椅子上。
那婦人香肩半露,穿著一襲白裙,卻是白紗造就,一眼望去,甚是香豔紛紛。手擎著一根白玉鑄成的煙杆,半趴在椅子上,緊盯著白音,狐媚的笑著。
僅僅是望上一眼,白音便頓感失神,那婦人的長相與自己實在是太過相似,隻不過自己少了那幾分如狐一般的氣質。
“是你搞的鬼?”
那婦人動了動手指,輕抿了一口煙嘴吐出一陣白霧,嚶聲一笑。
“哎呀,好姐姐不要那麼吃驚嘛!你我至少在一起生活了不少年歲哩!那小樂樂還是我同你一同看著長大的呢!哼哼哼!”
“你是鼻嗅愛?”白音想要掙脫困在自己身邊的幻象,但是那些幻象著實有力將自己死死的困在其中不得動彈。
“哎呀,不愧是姐姐,還真是慧眼啊!”
那狐媚的婦人身體一飄,整個人便從椅子上漂浮而起,如仙女般緩緩踏空而來,伸出纖纖玉指撫摸著白音的下額,將自己圓滑的臉蛋壓進白音的鎖骨,用細膩的雙唇吹動白音的臉頰。
“我是鼻嗅愛,可我也是你,更是李簡!可惜了姐姐這般的美人兒竟然委身於那個孽障,我是個愛美的人,姐姐切莫是從了我與我共耍子也,可好?”
“你這家夥在這裡裝神弄鬼!你到底想要乾些什麼?”白音有些怒道。
“是我裝神弄鬼,還是你心中存有怨氣!”鼻嗅愛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地上。樂樂的虛影頭上輕輕摸了一把。“我隻能夠模擬出樊夢憤怒李簡當時不在場的樣子,可你自己卻聯想到自己女兒出生之時父親不在的那份哀怨!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想法所化,我雖能操控一點點,但是終沒有你來的自然。”
白音聞言渾身一顫,鼻嗅愛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入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她低頭看向地上樂樂的虛影,那孩子正仰著小臉,眼中蓄滿淚水,與記憶中自己女兒出生時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你胡說!"白音聲音發抖,卻明顯底氣不足。她感到周圍的幻象開始扭曲變形,產房的牆壁如融化的蠟一般流淌下來。
鼻嗅愛嬌笑著轉了個圈,白紗裙擺飛揚間露出雪白的大腿。"姐姐何必自欺欺人?若非你心中早有怨懟,又怎會被我這小小幻術所困?"
旋即鼻嗅愛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他呀,就是一個喜歡逃避的家夥!一個提上褲子便逃之夭夭的懦夫。他雖然不是你的丈夫,但他卻是樂樂的父親啊!可是他怎麼做的他沒有來,他不僅不愛你,他也沒想過對你們母女負責!不過也對你們兩個隻是合作夥伴而已,生個孩子無非是全了各自的心願和麻煩罷了!”
說著鼻嗅愛身體一飄掠在了樊夢的身邊,輕輕抬起樊夢憤怒的臉龐,紅唇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嘖嘖嘖,你看著樊夢姑娘這張小臉呀,也著實可人兒啊!你想想啊,她是你的好閨蜜,而李簡隻是她當初不要的男人,而你卻把他帶回了家,扶上了床!你想把李簡留給了她什麼?是一門絕學的劍意,而他留給了你什麼。隻是那隻有春節回來才會匆匆望上的一眼,而且還隻是去看看孩子!我真不知道那樣的男人你撿回去有什麼好的?”
“我們隻不過是合作罷了!”白音抿著唇,故作堅強的道。
鼻嗅愛敏銳地捕捉到白音心中的那一份的動搖,紅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輕盈地飄到白音身後,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脖頸:"好姐姐,彆拿這種無聊的借口為自己蒼白的解釋添上幾分更加蒼白的顏色了!天下男人那麼多,你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他?是因為剛巧嗎?哼!還是你在他和你閨蜜交往時就動了邪念?我的好姐姐呀,你就承認了吧,你曾經是喜歡過他的!而你現在是恨他的!"
“不對不對肯定是有地方是不對的!”
白音拚命的搖著頭,極力的用雙手擋住耳朵,兩隻眼睛緊緊的閉起,不想看也不想聽。
可鼻嗅愛又怎的會讓她這般如願?
鮮紅的朱唇緊貼著白音的手掌,嚶聲道,“你來到這裡也都是拜他所賜!你過往的痛苦與生產時的無助都是他帶給你的,我若是你,我必然要千倍百倍的還將過去,我要讓他知道,懦夫就應該有懦夫的下場!不是嗎?”
白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鼻嗅愛的話語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她的心臟。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她開始不斷的懷疑自己,不斷的質疑自己,不斷的回憶著過往的點點滴滴。
過往的一切如同繁雜的楓葉在眼前不斷的飄過,過往皆在眼前,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
“他是怎樣的人你還看不清楚嗎?他若真在乎你,哪怕是在乎那個孩子,在你生產的時候,他怎麼會不在場呢?”鼻嗅愛的手指輕輕劃過白音的臉頰,聲音甜膩卻冰冷,“你不要再騙自己了,你並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溫柔且強大,你也並不堅強,那個孩子究竟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你比我清楚!你想用捆住他,可惜呀,他就是那樣的無情,你對他而言全然沒有任何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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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音閉目,呼吸微顫,生產時因為麻藥抗性遭受的痛苦,哺育樂樂的每一個不眠之夜,抱著孩子在醫院的度過每一個孤獨的夜晚,細想下來,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是那般的煎熬難受。
“你說得對...”白音突然睜開眼,雙眼瞬間變得昏黑一片。“我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
鼻嗅愛露出勝利的微笑,忍不住的鼓起掌來,輕輕挑起白音的下顎,兩隻妖異的眸子緊緊盯住白音的雙瞳。
“這才對嘛?我的好姐姐呀,那些負心漢都是該死的,他就是個負心人!他辜負了你的苦難,而且是那麼的心安理得,這樣的男人不殺了他,難不成留他過年嗎?”
“對!殺了他!”
隨著白音的陣陣呢喃,那圍繞在身邊的幻象開始逐漸消散,變成陣陣的黑煙,升騰至空中,將周圍的一切渲染上一層層壓抑的黑色。原本堅實的地麵也開始一寸寸的柔化綿軟變成一灘灘黑泥伸出無數隻黑手,緊緊抓住白音,將其往那更深處的黑暗拖拽。
“什麼情啊,愛啊,都遠沒有自己活的快活重要!若這一人的一輩子都在遷就那活著有什麼奔頭!就算是那些無知的少男少女在戀愛時也是要彼此開心舒逸的,若是個個為了點情愛就言生言死,那這樣的共處和蹲監坐獄有什麼區彆?感情是互相的,若是久困於荊棘籠中那這段感情就是毒藥啊!”
鼻嗅愛浮在空中,提著煙杆笑得花枝亂顫,看向白音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鄙夷。
“所以啊...”鼻嗅愛突然俯身,紅唇幾乎貼上白音的耳垂,“你想到該怎麼對付他了嗎?他可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家夥呀!”
白音眼中的黑霧劇烈翻湧,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指尖滲出的黑色黏液:“我要…我…”
鼻嗅愛看著白音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不翻了一個白眼,而後用溫柔的聲音淡淡的說,“我要是你,我就要讓他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樂樂!”
“讓他一輩子都見不到樂樂?”白音愣了一下。
鼻嗅愛立刻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白紗裙擺在空中劃出癲狂的弧度:“對呀,對呀!你不覺得這個主意太妙了嗎!妙啊!太妙了!讓一個父親永遠見不到自己的孩子,這比殺了他還殘忍呢!你想想啊,他的父母對那個孩子還是蠻為看重的,就算是他不在乎,他能對自己父母因為看不到自己孫女兒變得憔悴而無動於衷嗎?真是太棒了,我簡直是個天才!隻要讓他見不到孩子,讓他的父母看不到孩子,屆時…喔哦,當他看到他的父母憔悴而死的樣子,他或許才會真的懺悔起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吧!哈哈哈哈!”
“樂樂?樂樂!樂樂!”白音眼中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散,雙眸快速恢複清明,“不!我不能那樣做!”
鼻嗅愛的笑聲戛然而止,快速的掠到白音的身邊,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
“你可想好了,是他辜負你在先,你有什麼不能做的?”
“我當然有不能做的理由!”白音道,“無論如何,我都是一個母親,我不能把我的女兒作為我複仇的棋子!他或許有錯,但是我不能拿他的錯來懲罰我,更不能懲罰我的孩子!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繼無能遠謀弗敢加傷?我和你不一樣,我有理由報複他,但是我不能,因為我是一個母親,是一個孩子的媽媽,而不是一個沒有理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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