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鯨在劇痛中翻滾,骸骨脊椎斷裂。淩燼的燼天劍刺穿鯨目,膿血裹著亡魂噴湧而出——血雨中竟浮著苗疆巫族九百聖女的銀發,發絲纏成一張巨網,將白璃的殘魂拖向海底青銅棺!
青銅棺槨的鎖鏈突然暴長,穿透白璃的逆鱗。玄機子的半石化身軀從棺中升起,脊髓紋路與鎖鏈共鳴:“你以為逆鱗是鑰匙?不……它是我埋在你魂中的‘引雷針’!”
幽冥血海的天穹驟然撕裂,初代天帝的雷霆自九霄劈落。雷光順著鎖鏈灌入白璃的殘魂,她的銀發化為焦炭,龍吟中混著淩燼的名諱:“斬斷它……趁我還能記住你!”
淩燼的石化軀殼在雷暴中崩解,左臂化為齏粉前,他捏碎了心口的燭龍心核。鎏金血焰逆著雷光焚燒,將青銅棺上的脊髓紋路熔成鐵水:“玄機子……你算不到人願焚天!”
血焰凝成萬千火蝶,翅翼刻著苗疆巫蠱的古老禱文。白璃的殘魂碎片附在蝶翼上,銀光如星屑鋪就一條冥道。九幽的殘軀突然暴起,疫毒脊髓纏住淩燼的腳踝:“帶我走……否則我讓魂鯨吞了這條道!”
淩燼的燼天劍斬斷脊髓,卻發現九幽的胸腔內跳動著半枚燭龍心核——那正是他在北冥冰川遺失的另外半枚!
“你以為我為何能活到現在?”九幽的紫眸流出血淚,“玄機子抽了你的心……補了我的魂!”
兩隻半心核在血海中相撞,鎏金與疫毒絞成旋渦。魂鯨的殘骸被吸入其中,凝成一具雙頭龍屍——一頭銀鱗淌血,一頭紫眸泣毒。白璃的殘魂在漩渦中心重組,逆鱗化為長劍刺穿雙龍:“淩燼……這是最後的機會!”
長劍貫穿龍屍的刹那,幽冥血海驟然乾涸。海底浮現初代天帝的完整碑文,其上雷紋已化為灰燼,唯剩一行模糊的巫族古語:
“渡海者非舟……是未言之誓。”
乾涸的海床上,玄機子的傀儡拾起一枚火蝶殘翅。翅脈間浮出白璃與淩燼相擁的倒影,而倒影背後……青蘿村胚胎正從焦土中爬出,手中握著一把由麥穗編織的弑神鐮。
血海乾涸的裂痕中滲出暗青色熒光,天穹懸著一輪殘缺的冥月。月光如淚滴落,觸及海床的瞬間凝成血珊瑚,枝杈間纏繞著《山海經略》的殘頁。淩燼的石化軀殼半埋於珊瑚叢中,裂紋間遊動的鎏金符紋正被珊瑚根係吞噬。白璃的殘魂懸於珊瑚尖頂,銀發間結滿疫毒冰晶——每一顆冰晶裡都封著一截青蘿村亡魂的因果線。
“這月光……是玄機子的筆鋒。”九幽的殘軀從珊瑚陰影中爬出,僅剩的半枚燭龍心核在胸腔內跳動,“他要把幽冥煉成新的《山海經略》……”
淩燼的龍爪捏碎珊瑚,碎屑中浮出初代天帝的虛影。虛影指向冥月,脊髓紋路在其掌心重組為三個血字:“弑月者生。”
血珊瑚突然暴長,枝乾如鎖鏈纏住白璃的殘魂。疫毒冰晶炸裂,青蘿村亡魂的因果線化為鋼針刺入她的逆鱗。淩燼的燼天劍劈向珊瑚根部,卻見珊瑚中空,內裡流淌著苗疆血池的腐液——腐液中浸泡著盲眼少年的竹簡殘片,血字已模糊成:“第十九日……月葬魂。”
九幽的骨笛殘片突然共鳴,笛聲引動冥月震顫。月光凝成實體,化作一柄鎏金長弓,弓弦竟是白璃的銀發!
“用她的魂……射落冥月。”九幽的紫眸滲出黑血,“否則珊瑚會吸乾你的山河印。”
淩燼握住長弓的刹那,銀發弓弦勒入掌心。白璃的殘魂在珊瑚尖頂嘶鳴,逆鱗碎片如箭矢凝聚:“淩燼……彆碰那弓……弦上有玄機子的蠱……”
弓弦驟然收緊,淩燼的掌心血肉模糊。鎏金箭矢自動上弦,箭簇對準冥月——月麵裂開細紋,露出玄機子半石化的麵孔:“拉弓……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我最好的作品!”
箭矢離弦的瞬間,九幽的殘軀撲向弓身。箭道偏轉,貫穿他的半枚心核:“這一箭……替我還青蘿村的麥餅債!”
冥月炸裂成萬千碎片,月光如雪崩傾瀉。血珊瑚在光中枯萎,白璃的殘魂墜入淩燼懷中。她的銀發褪成霜白,逆鱗間浮出初代天帝脊髓的原始紋路——那竟是未被篡改的巫族血誓:
“以魂為舟,渡儘蒼生;以血為誓,不祭神明。”
海底青銅棺槨突然洞開,玄機子的傀儡踏著月光殘片降臨。他手中的麥穗鐮刀已生出雷紋,刀刃指向白璃:“你的魂誓……倒是比《山海經略》更刺眼。”
鐮刀揮落的刹那,青蘿村胚胎從焦土中躍出。他灰金色的瞳孔映出淩燼與白璃相擁的倒影,麥穗鐮刀突然調轉方向,劈向玄機子的傀儡:“老東西……你說過第十九日的太陽……該是我的!”
傀儡的身軀被鐮刀斬成兩截,內裡湧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密密麻麻的《山海經略》書頁。書頁在空中重組,凝成玄機子的完整虛影:“徒孫……你終於學會弑師了。”
冥月碎片墜入海床裂縫,凝成一枚青灰色石卵。卵殼表麵浮出盲眼少年竹簡上的殘字:“第二十日……卵裂時,眾生無目。”而在幽冥最深處,九幽的殘軀突然睜眼——他的半枚心核已與血珊瑚同化,瞳孔中映出初代天帝脊髓重組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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