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三芽上樓時,謝兵華已經光著膀子坐在客廳抽煙,桂香則正在和方靜說話。
見我進屋,謝兵華站起身,給了三芽一拳,笑道,以前小時候我們打鬨的事就算過去了,以後洗車場就靠你了。
三芽笑著說,反正是你們出錢給我練手,就算虧本也是你和小新的事。
謝兵華說,給你練手也不是不行,但醜話說在前頭,若三個月之內你還不能讓洗車場賺錢,那隻能請你另謀高就了。
我笑著說,三個月多了,最多給他兩個月時間,畢竟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三芽指著我笑罵道,你倆果然是一丘之貉,一個比一個像萬惡的資本家,既然你倆把話說到這裡了,那我也在這裡表明我的態度,若兩個月之內不能讓洗車場賺錢,我自動走人,連工資都不要你們的。
我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不要說我隻認錢不認人,對了,我們還在興華物業那邊租了兩個公寓,你啥時能搬過去住?
三芽說,當然是越快越好,你不知道,我現在住在我堂哥那裡,她老婆恨不得用掃帚把我趕出來了。
由於我要和桂香要去文錦渡接人,酒樓雖然已經基本穩定,但謝兵華要忙的事情還很多,自然沒時間去買各種洗車的設備和用具,隻得交給金紅和三芽去辦這些事情。
我讓謝兵華騎著摩托帶我到附近的發展銀行,先還了兩萬給了謝兵華,又提了八千現金,回到宿舍給了金紅五千,讓三芽陪著金紅去買各種洗車用品。
三芽幫金紅提著行李走後,謝兵華說,沒想到搞這麼一個小小的洗車場,花錢就像流水一般。
桂香笑道,若老板那麼好做,誰還願意給人打工。
見時間過了十點,桂香催著我去文錦渡,臨走時謝兵華叫住我,問我要休息幾天。
我想了想,說休息三天吧。
謝兵華說,你是酒樓的頭鍋,連休三天影響不太好,要不這樣,今天休一天,之後幾天休上半天,這樣彆人也沒話說。
我笑著說行,你是師傅你說了算。
我和桂香趕到文錦渡汽車站時,春香正牽著蘭蘭的手站在汽車站出口對麵的馬路上等我們。
將近一年沒見,春香還是老樣子,蘭蘭長高了不少。蘭蘭沒有像以往那樣見到我就會跳著要我抱,看來女孩子過了十歲就漸漸懂得害羞了。
我問春香吃了飯沒有。
春香笑著說吃過了。
蘭蘭嘟著嘴說,從昨天上車起就沒吃過飯,路上全吃的是鹹雞蛋,現在連打的屁都有雞蛋味。
話剛說完,我們都是大笑起來。春香在蘭蘭屁股上輕拍了一下,笑罵道,就你會作怪。
我見春香帶著兩個大的行李包,問怎麼會有這麼多行李。
春香說,給你們帶來了一些家鄉土特產,還幫小青家和紅玉家帶了。
我問春香餓不餓,餓的話現在就去吃飯,如果不是很餓就回去再吃。
春香說不餓。
桂香掐了我一下,笑道,你這狡猾的家夥,你這麼問,我姐肯定說不餓了。
春香笑道,這小妮子還是這般淘氣喜歡擠兌人。
這時有輛的士經過,我伸手將車攔下,問司機到福田新區委多少錢。
司機說按計程表收費。
我說三十塊。
司機說三十太少,怎麼也得五十。
我說最多四十,不行你就把車開走吧。
司機做了一個上車的動作,笑道,看來遇到老深圳了。
春香和我抬著行李放進車子的後備箱,桂香則牽著蘭蘭先上了車。
放好行李,我讓春香先上了車,又幫著把車門關好,自己這才坐到副駕駛座上。
因為講好了車錢,司機直接把咪表關掉,也沒有繞路,怎麼快捷怎麼來,不過二十來分鐘便把車子開進明月花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