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內,死寂的寒意如同活物,從四麵八方滲透而來,試圖凍結血液,凝固神魂。
葉寒川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覆蓋在他身上的詭異冰層仍在緩慢蔓延,其中那絲天道之力頑固地抵抗著雲昭的神力。
“不行!這寒氣裡有天道的手段,尋常方法驅散不了!”江昱白焦急地嘗試用治愈術,綠光觸及冰層卻瞬間被彈開,反而讓他臉色一白。
“沒用的。”塗山玉狐尾焦躁地跺腳,語氣沉重,“這非尋常寒冰,乃天道法則所化,專克神力生機,除非有至陰至純之力,或許能以其同源之性,慢慢引導化解。”
至陰至純之力?
眾人目光下意識地望向冰窟更深處,那裡散發出的,正是這片死寂之地最本源、最極致的寒意。
“幽冥寒水…”雲昭喃喃道,眼中閃過決斷,她看向謝無塵:“無塵,護住他心脈,無論如何,撐住!”
謝無塵重重點頭,盤膝坐在葉寒川身旁,精純的劍元之力化作綿綿細流,護住其即將熄滅的心燈。
“小希,江師兄,你們在此協助無塵,布下防護陣勢,警惕外界動靜。”雲昭快速吩咐,“寒翊,塗山玉,隨我進去取水!”
寒翊與塗山玉立刻應聲。
此刻無人再有異議,時間就是生命。
雲昭轉身,麵向那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幽暗深處,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山海之力在那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製,甚至傳來隱隱的排斥與畏懼,但那也是救葉寒川、救神魔之井的唯一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發出微弱亮光,稍稍驅散了周身的沉重壓力。
“走!”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毅然衝入那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極致幽暗之中。
越往深處,冰窟反而變得開闊起來,但那種死寂感卻呈極速增長。
那裡四周的冰壁不再是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的蒼白,仿佛是由無數凍結的亡靈鑄就,她的腳下光滑如鏡,倒映不出任何身影,隻有無儘的空虛。
沒有聲音,沒有生命,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唯有那越來越清晰的、仿佛能凍結靈魂本源的寒意,指引著方向。
突然,前方出現一點微光。
那光芒並非溫暖,而是極致的、冰冷的藍,如同地獄睜開的一隻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闖入者。
“小心!”塗山玉猛地停住,示警道,“有守護者!”
話音未落,那點藍光驟然放大,伴隨著無聲的咆哮,一道完全由極致寒冰凝聚而成的龐大身影從光芒中站起!
它形似巨猿,卻沒有五官,通體由蒼白的萬年玄冰構成,胸口處正是那點藍光的源頭,一枚不斷跳動的、散發著幽冥寒氣的冰核!
“冰煞守衛!”寒翊大聲喊道,“是幽冥寒水的伴生邪物!擊碎它的核心!”這是葉寒川在來的路上曾告訴他的。
那冰煞守衛一拳砸來,帶起的並非風聲,而是空間的凝固,所過之處,連虛無都被凍結出白色的痕跡。
“我來!”寒翊咆哮一聲,徹底化為旋龜,灼熱的吐息噴吐而出,與那冰拳狠狠撞在一起。
轟!
兩者碰撞,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緊接著寒翊被震得倒飛出去,吐息瞬間熄滅,龜甲上覆蓋厚厚冰霜。
塗山玉九尾齊動,狐火如流星般砸向守衛,卻隻在它體表留下淺淺的焦痕,根本無法撼動那萬載玄冰之軀。
雲昭的山海之力化作巨木轟擊,同樣收效甚微。
這守衛的力量屬性與此地完美契合,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眼看那守衛胸口藍光再盛,更恐怖的寒意即將爆發。
雲昭目光一凝,猛地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沒有再攻擊,反而收斂了所有防禦,將心神沉入體內,全力溝通那枚玉佩!
“以吾之名,引山海之靈!此間極寒,亦為天地一隅!臣服!”
她並非對抗,而是嘗試以山海之主的權柄,去溝通、去引導這片死寂之地那龐大而冰冷的意誌!
玉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柔和卻帶著無上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