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茜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醒了過來。
前一天晚上江宇溪給了她房卡之後,她就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江宇溪說得沒錯,如果所有人都要拋棄她,那她隻能主動出擊了。隻有靠上蘇逸這棵大樹,她才有可能在邵華強那兒翻身。
就憑她自己的本事,根本就沒什麼前途可言。
她能感覺到身邊躺著的男人的呼吸,還有那熱乎乎的體溫。昨晚是她的第一次,本來是想留給江宇溪的,可最後卻……
她緊緊閉著眼睛,強忍著想哭的衝動,心裡安慰自己:蘇逸也是個年輕有為的人,長得帥,家世又好,還是出了名的首富,對她來說,昨晚這事兒其實算是高攀了。
但這也意味著她年少時那份最純真的感情,就隨著那張房卡沒了。
她已經走出了這一步,以後就不可能再是個有底線的人了。
一旦墮落,就會一直墮落下去。
旁邊的男人突然哼了一聲,好像有要醒來的跡象。林茜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連呼吸都放得很慢很慢。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側過身子,可一看到身邊男人那張熟悉的臉,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當場就愣住了。
邵華強?
林茜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她眼睛使勁兒眨巴了幾下,可眼前這人壓根兒就沒變樣兒。
她又閉上眼睛,再睜開,心想著這該不會是做噩夢吧。
這麼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回,她才灰心喪氣地明白過來,這可不是夢,這就是活生生的現實。
她感覺自己的生活就像地獄。
怎麼會是邵華強?
這怎麼可能是邵華強?
昨天江宇溪把房卡交給她的時候,明明說住在這個房間裡的人是蘇逸。
林茜還沒琢磨明白到底是哪兒出了岔子,旁邊那男的就慢悠悠地睜開眼睛了。
他瞧見林茜的時候,好像一點兒都不吃驚,反倒還挺高興地笑了一聲,緊接著就坐起來。
邵華強都年過半百了,是個中年男人。被子慢慢滑下去,他那啤酒肚就露出來了,平時穿著西裝革履的還能遮遮他那股子油膩中年男人的味兒,可現在,那些讓人看了就惡心的樣子全被林茜看在眼裡了。
林茜下意識地就覺得惡心,想嘔吐,捂著嘴乾噦了幾下。
邵華強一大早聽到這動靜,立馬就有點不爽了,皺著眉頭瞅了她一眼,說道:“你吐什麼?吃藥了沒?”
林茜隻覺得自己腦袋像生鏽了,根本轉不動,隻能順著他的問題,像個機器似的下意識回了句:“啥……啥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