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內。
紀曉波手臂都打了石膏固定,眼前是用支架撐起來的手機。
他艱難的抬起手,本是想回複消息的,但因為手臂活動太困難,最終還是放棄了,顫顫巍巍的將消息刪除掉。
旁邊的韓梅梅看在眼中,神色很是糾結。
想要上前幫忙的吧……等待她的必將是紀曉波的一頓痛罵。
因為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哎!”
病床上的紀曉波無奈歎息,手臂垂下後,神色呆呆的,有些生無可戀的樣子。
足足過了半分鐘左右,他才開口道:
“幫我播放一個電影吧,這麼躺著實在太難受了。”
“好。”
韓梅梅忙是上前,反正了半天,找到了一部戰爭片,紀曉波便躺著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韓梅梅試著道:
“親愛的,你餓不餓?時間也不早了,我出去給你買點東西吃?”
“不餓。”
紀曉波冷冷的回應,過了幾秒後,斜睨了韓梅梅一眼,陰陽怪氣道:
“你該不會是想跑路吧?照顧我兩天,就開始煩悶了?”
“啊?”
韓梅梅錯愕,旋即是滿臉的苦澀。
“親愛的,你是這麼看待我的?”
“那我該如何看待你呢?現在,我紀家馬上要完蛋了,我也即將一無所有,按照你的性子,難道不該想辦法跑路嗎?”
“你……你這壞人,我……我不理你了。”
韓梅梅說著,瞬間彆過頭去,神色戚戚暮暮,淚珠子不斷流落。
紀曉波靜靜的看了一會後,才不耐煩道:
“行了,彆哭了,我要尿尿,快點過來幫我。”
“噢。”
韓梅梅便止住淚水,拿起尿壺幫紀曉波接尿。
十分鐘後,紀曉波長長的出了口氣,閉上眼,緩慢沉睡過去。
韓梅梅去倒了尿壺,順勢躺在紀曉波旁邊,膩聲道:
“親愛的……”
“你先彆說話,漱口了嘛?”
“啊?我剛刷了牙,怎麼了?”
“沒事,然後呢?”
“就是我……我發現,我、這個月……親戚沒來。”
“生!”
紀曉波簡單直接的一個字,便沒了聲音。
韓梅梅看了看,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止住了。
又過了會,房門被推開,秦謐芝看著躺在同一張病床上的兩個人,輕聲咳嗽。
“小姨好。”
韓梅梅忙是起身,點頭過後,忙是走了出去。
秦謐芝則是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先是詢問了紀曉波的病情,很快又注意到擺放在床頭櫃上麵的一份合同。
她稍稍留意,便發現,那竟然是一處廠房的轉讓信息。
再看,那廠房的前身赫然是一家製藥廠。
她拿起合同看了看,隨口道:
“這合同是怎麼回事啊?”
“是我的一個朋友,之前是製藥的,現在虧損了,工廠也開不下去了,托我幫忙轉讓出去。”
“是嘛?”
秦謐芝反問,卻是更加認真的查看合同。
按照這個轉讓合同甲方的簽訂時間來看,是在五天前,那個時候秦家和顧家合作的消息還沒有放出去。
她靜默了大概半分鐘左右,想了想道:
“曉波,你也知道我和顧家合作的事情了吧?現在剛好缺一個工廠,這合同我就拿著了,如果能成功合作的話,小姨給你一點糖吃。”
“啊?”
紀曉波愣了愣,忙是解釋道:
“小姨,我這同學家裡生意不是很大,製藥廠的規模也不是很大,這……能行嗎?”
“規模不夠大,可以擴建啊。”
“那……好吧,你們去聊吧,我這……”
說著,紀曉波艱難的抬了抬手臂,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秦謐芝自然是知道紀曉波行動不便。
要說來,紀曉波挨揍這事,她其實是有一定責任的。
趙恒設下計策打碎了紀曉波的手臂,是因為她和顧澤瀟合作,有些氣憤,拿紀曉波撒氣。
退一步而言呢,這也是紀曉波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現在提前挨揍了,隻是骨折輕傷,就算以後行動不便,整體來說對生活的影響也不是很大。
否則等到日後趙恒真要動手對付紀家的時候,可就不隻是區區一個輕傷了。
“好了,小姨都知道,你保持好心情,早日養好傷,到時候秦家這邊,小姨會給你留一個位子。”
“啊?那就多謝小姨了。”
“傻孩子,跟小姨還見外。”
秦謐芝笑著說完,揮了揮手,轉身而去。
待得病房安靜下來,紀曉波左右看了看,利用右手切換手機屏幕,快速敲字發送信息。
【誠意送上了,勿回。】
此一刻,若是韓梅梅在此,定會大吃一驚。
單單是紀曉波打字的模樣,雖然有些不順暢,那哪裡是完全抬不起手無法打字的樣子?
另外一邊。
李家。
這一天,曆來習慣早起去公司的李慕婉十分罕見的睡了懶覺。
直至九點左右,才下樓簡單吃了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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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母不說話,李慕婉便也一聲不吭,飯桌上的氣氛很是壓抑。
實在是因為昨晚的事情,鬨的不大好看。
飯桌上,趙恒和顧澤瀟針鋒相對,他們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可李沐陽那臭小子竟然給顧澤瀟鞋底板呲膠水,這事……實在是太難繃了。
簡直離大譜!
喝酒也好,罵架也好,都是放在明麵上的,年輕人直接吵架、罵架,問題也不是很大。
可你上陰招子,實在是有點缺德。
那顧澤瀟的形象確實是折損了一些,可更丟人的是李家啊!
過了好一會,李母田慶華忍不住道:
“閨女啊,要不……咱們也彆演了,就直接一點吧。”
“咱家條件比那秦家不差什麼,你長相也不比那秦謐芝差。”
“完全沒必要耍這些小手段。”
“咱就直來直往,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見母親有些不忿的樣子,李慕婉隻是抬眼輕輕掃了下,而後便繼續低頭喝粥。
大約吃了個半飽後,她隨意丟下勺子,擦了擦嘴道:
“這魚肉粥本應該十分鮮美的,可這魚肉這麼老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放冰箱裡麵的時間太長了?咱家一個月的夥食費是多少啊?連新鮮的魚都吃不起了嘛?”
對麵的李父母對視一眼,半天沒吭聲。
因為以往李慕婉是很少在家吃早飯了,他們老兩口吃點什麼也都無所謂了,隻要有營養就成。
至於魚肉老,可能是放置的時間有點長了,加上做飯保姆的手藝一般般。
這些,原本都沒什麼。
可老兩口如何看不出李慕婉這是在借機發飆。
“一天天的,就知道窩裡橫!”
忽的,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三人抬頭看去,便見一個年輕的女子拉扯著一個小女孩,緩步走了進來。
“潘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