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時,木蘭圍場的鹿哨已響徹雲霄。康熙帝端坐黃帷禦馬,目光掠過雁翅排開的皇子隊列,最終落在最前列的“太子”身上——那青年挽弓的姿勢,竟與二十步外的太子妃如出一轍。
一、雙弓驚鴻
胤礽緊攥著太子妃的緙絲箭袖,掌心冷汗浸透金線牡丹。他望著百米外那頭被驅趕至射程內的白鹿,耳畔回響著石靜嫻昨夜的警告:“明日圍獵,萬不可射中頭彩。”
可當白鹿揚蹄的瞬間,身體記憶如潮水漫湧。他搭箭、扣弦、瞄準,與遠處策馬的“太子”同時鬆手——
兩支雕翎箭破空而去,一箭貫入鹿眼,一箭穿透咽喉。
康熙手中瑪瑙扳指猝然崩裂。
“皇阿瑪請看!”四阿哥胤禛率先下馬查驗,聲音發顫,“兩支箭尾皆刻毓慶宮徽紋!”
石靜嫻的箭矢上沾著新鮮草汁——那是她模仿胤礽射獵時碾碎解毒草的慣性動作;而胤礽的箭杆上留著胭脂指痕,分明是昨夜太子妃染指甲時沾上的鳳仙花汁。
二、狼煙暗起
蒙古科爾沁部的使臣巴圖魯突然撫掌大笑:“草原上有句老話,神鹿現世必引雙生子,看來太子殿下是天賜的巴圖魯!”
康熙眼底陰雲翻湧。他分明記得,二十年前擒鼇拜那日,欽天監曾占出“雙日淩空”的凶兆。此刻太子與太子妃並轡而立的背影,竟在秋陽下疊成重影。
“皇阿瑪。”石靜嫻突然滾鞍下跪,扯下腰間翡翠壓襟高舉過頂,“此物乃兒臣大婚時皇祖母所賜,方才白鹿受驚衝向禦駕,兒臣情急之下與太子妃同時護駕……”
胤礽在她身側重重叩首,袖中滑落的朱砂密折恰被八阿哥胤禩瞥見——那是他們約定互報平安的暗號,此刻卻像潑在雪地的血。
三、鷹犬試真
“保成果然孝心可嘉。”康熙摩挲著新換的翡翠扳指,忽然指向天際盤旋的海東青,“朕記得太子十歲時,曾用三箭射落此禽?”
石靜嫻背後瞬間冷汗涔涔。那日真正的胤礽其實射偏了,是侍衛暗中補箭才保全顏麵。她咬緊牙關挽弓,卻在鬆弦刹那感覺腕骨劇痛——胤礽正借著攙扶她的動作,用拇指頂偏了弓弝。
箭矢擦著海東青尾羽掠過,驚得那猛禽直撲禦前。千鈞一發之際,胤礽抓起石靜嫻備用的響箭擲出,精準刺穿海東青的利爪。
“好!”蒙古王公們擊節喝彩,“太子妃這手飛箭,倒像我們草原兒女!”
康熙凝視著太子妃染血的指尖,忽然想起赫舍裡皇後臨終前說的話:“保成將來若遇大劫,必有貴人化鳳來儀。”
四、夜帳剖心
篝火映紅狩獵帳時,胤礽正用銀刀剜出掌心木刺。今日他徒手接住康熙“不慎”打翻的滾茶,此刻手掌已燙出泡。
“你明知是試探。”石靜嫻撕下內衫為他包紮,“那盞茶潑向的是太子妃,你本不必……”
“孤接得住。”胤礽打斷她,目光掃過帳外索額圖派來的眼線,“明日祭天,科爾沁部必會再提雙生子謠言。”
石靜嫻將朱砂混入金瘡藥,在他掌心畫出隻有兩人懂的符號:“那就讓謠言變成祥瑞——還記得海東青墜落的方位嗎?那是欽天監今年算出的吉位。”
帳外忽起喧嘩。梁九功捧著染血的箭矢疾步而來:“稟太子,三阿哥在鹿苑附近……發現了這個。”
箭簇上釘著半幅羊皮卷,科爾沁文字如蜈蚣爬行:“雙日現,真龍隱;鳳凰死,孤狼興。”
尾聲:霧籠圍場
子時的梆子聲穿過濃霧,石靜嫻站在白鹿殞命處,腳下泥土突然塌陷——
深坑中赫然陳列九具鹿屍,每隻鹿角都係著毓慶宮絛帶。而在最深處,一尊青銅饕餮正銜著裂成兩半的玉璽,璽文依稀可辨“皇帝親親之寶”。
她聽見身後傳來箭矢上弦聲,轉身卻見康熙的禦用雕弓正對著自己。月光穿過雲層刹那,皇帝的麵容半明半暗:“保成,告訴朕,你究竟是誰?”
伏筆暗藏:雙箭同源呼應後期女主稱帝時的“日月同輝”天象;鹿屍埋玉璽影射九龍奪嫡;科爾沁文字實為男主模仿筆跡製造的煙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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