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六年秋,黃河中遊浮屍頻現,沿岸百姓傳為"河伯娶婦"。河道總督張鵬翮奏稱溺斃者皆失足船工,康熙卻收到密折:"每具浮屍腰帶皆係青石"——這是清代河工貪墨案的經典滅口手段6。烈日炙烤著淤沙,石靜嫻撩起杏黃蟒袍蹲在蘆葦席前,指尖輕觸浮屍腫脹的腕部:"皮下出血呈紡錘形,分明是……"
"分明是生前遭繩索捆綁所致!"
胤礽脫口而出的瞬間,整個河灘驟然寂靜。他戴著麵紗的指尖一顫——這本該是刑部仵作的台詞。
河道官員們交換著驚疑眼神,老河工竊語:"太子妃怎知《洗冤錄》裡的勘驗法?"石靜嫻抬眼掃過胤礽,忽將手中玉柄麈尾擲向屍身:"愛妃既通刑名,不如近前細觀?"
胤礽被迫跪在屍骸旁,熟悉的腐敗氣息讓他恍惚回到監斬叛黨的日子。當他要掰開死者牙關查驗時,繡金衣袖卻絆住動作——這該死的女子服飾!
"殿下恕罪,妾身…妾身見不得這些。"他掐著嗓子模仿婦人啜泣,暗中狠掐大腿逼出淚花。
石靜嫻挑眉:"無妨,孤幫你。"
太子親手握住太子妃的指尖探入屍口,在眾目睽睽下摳出半片靛藍官綢,綢角繡著河道衙門的暗紋麒麟。胤礽借口"受驚需靜養"縮進馬車,實則翻出偷藏的《河防考略》。車簾忽被掀開,石靜嫻帶著泥腥味擠進來:"找這個?"
她甩出本浸濕的賬冊,胤礽瞥見"每石秸料虛報三錢銀"立刻瞳孔緊縮——這是索額圖黨的貪墨手法!
"殿下從何處……"
"你教孤的。"石靜嫻指腹抹過他袖口血漬:"能隔著三丈看出索溝走向,卻藏不好月事帶的太子妃殿下。"河道總督突然率兵圍住馬車:"臣接密報,太子妃私通白蓮教妖人!"
胤礽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曾經掛著鑲東珠的禦賜短刀。此刻卻觸到石靜嫻塞來的袖爐:"愛妃冷麼?抖得厲害。"
他猛地掀開車簾,屬於太子的威壓傾瀉而出:"張大人不妨解釋,為何三千兩修堤款進了你侄子的鬥鵪鶉賭坊?"
全場駭然。這是胤礽上月以太子身份暗查的機密,此刻卻從"太子妃"唇間吐出。石靜嫻撫掌大笑:"好個婦唱夫隨!傳孤令——"
她故意停頓,看著胤礽咬牙接下話頭:"…傳殿下的令,即刻開棺驗去年冬溺斃的十七具屍骸。"
暮色中,黃河驚濤拍岸。那些棺材裡,藏著改道工程最關鍵的賬冊。而真正的殺招,是胤礽早埋在東宮的河督與明珠黨往來密函1]。當夜驛站起火,太子妃廂房成焦土。胤礽抱著搶出的《洗冤錄》縮在石靜嫻榻上,聽見她對著灰燼輕笑:"他們急了。"
月光漏進窗欞,照見賬冊殘頁上,,,,,未被焚毀的朱批——竟是康熙筆跡。
,,,,,,,,,,,,,,,,,,,,,,,,,,,,,,,,,,,,,,,,
喜歡太子妃今天又在演我!請大家收藏:()太子妃今天又在演我!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