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繼續問道：“那既然您修煉過家族古武，為什麼不能將修煉功法記錄下來，讓後代繼續修煉呢？”
柳山河淒然一笑：“所謂修煉功法，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文字記載，而是傳承下來的修煉石，那隻能放置在專門的修煉室中才有作用。”
"所以......古武功法根本無法用文字記錄？"韓楓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柳山河緩緩頷首，脖頸上的皺紋隨著動作舒展開來："修煉室內有先祖留下的"意蘊"，每個進入其中的族人，能領悟多少全看個人天賦。"老人眼中浮現追憶之色，"我十六歲那年，在家族修煉室中枯坐七日，最終隻捕捉到一縷先祖留下的無上真意。"
韓楓思緒回到了零給他的講解上，這個解釋完全顛覆了他對武學的認知，那些所謂的秘籍、心法，原來不過是後人根據自身感悟所做的粗淺記錄，真正的精髓根本無法形諸文字。
"難怪南宮家要不惜一切代價搶走修煉石......"韓楓喃喃道。
"不錯。"柳山河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失去修煉室，就等於斷了傳承血脈。我柳家【青冥功】的真意，永遠封存在那個被奪走的修煉石中。"
石室中昏暗的燈光，在老人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韓楓注意到柳山河說這話時，右手不自覺地撫上左胸，那裡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心口，是當年大戰南宮家留下的傷口。
沉默在石室中蔓延。韓楓看著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古武強者，如今隻是一個掛念孫女的普通老人。他突然明白為何柳山河會將這些隱秘告知自己，這不是簡單的閒聊，而是一種托付。
果然，柳山河突然坐直了身體，衰老的身軀在這一刻迸發出驚人的氣勢："韓楓，老頭子我有一事相求。"
此時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韓楓感到後背竄過一道電流，他放下茶杯，迎上老人銳利的目光："您說。"
"我老了。"柳山河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縱使對南宮家有滔天恨意，也無力奪回祖傳功法。柳家能平安度日，在世俗界延續香火，已是萬幸。"他話鋒一轉，眼中寒光乍現，"但族中有些老頑固，仍做著重返古武界的春秋大夢！居然妄圖用夢然作為籌碼和南宮家聯姻，達到重回修煉室的條件。"
"哢"的一聲，柳山河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韓楓看到老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他們.....想用夢然聯姻？"韓楓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柳山河深深看了韓楓一眼："江南陳家、漠北公孫氏，甚至......"老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南宮家的旁支。"
韓楓的瞳孔驟然收縮。南宮家，作為柳家的死敵，手上沾滿柳家鮮血的仇人。那些族老竟然喪心病狂到考慮與仇人聯姻？
"我現在說的話，在柳家祠堂裡已經是少數派了。"柳山河苦笑一聲，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了，"所以，我以夢然爺爺的身份，請求你......"
老人突然站起身，對著韓楓深深一揖。這個動作讓韓楓猝不及防，連忙起身扶住柳山河："柳爺爺！您這不是折殺我嗎。"
"照顧好夢然。"柳山河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若真有那一天，我這把老骨頭拚了命也不會讓他們得逞！"
韓楓感到一陣窒息。麵前這個鞠躬的老人，不僅是柳夢然的至親，更是一代古武強者、柳家當代家主。能讓他放下所有尊嚴做出如此舉動，說明局勢已經危險到什麼程度？
兩世的記憶在韓楓腦海中翻湧，前世柳夢然為他付出生命的代價將害死自己的凶手趕儘殺絕，死亡之前那決絕的麵容，與今生她微笑的側臉重疊在一起。胸腔中某種熾熱的情感奔湧而出，衝破了所有理智的桎梏。
“難道，上一世的柳家也是遇到這種事情，夢然也寧死不從，所以才有了後麵的事情？”韓楓在心裡想著。
"柳爺爺。"韓楓後退一步，鄭重地行了一個弟子禮，"我韓楓以性命起誓，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夢然，更不會讓她做違背本心的事。"
這個承諾太重了。重到可能要與整個古武界為敵，重到可能要直麵那些傳說中的修煉者。但韓楓說得毫不猶豫，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值得用兩世的生命去守護。
柳山河直起身，仔細端詳著韓楓年輕卻堅毅的麵容。良久，老人嘴角微微上揚："我看得出來，夢然那丫頭對你有意思。"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也看得出來，你對她情根深種。"
韓楓耳根一熱，卻沒有否認。石室內的熏香突然變得濃鬱起來，仿佛在為這個無聲的告白增添幾分旖旎。
"希望我這老頭子沒看錯人。"柳山河帶著韓楓走出了石室，回到了庭院中，他招呼韓楓坐下，給韓楓斟了一杯新茶，"喝茶吧，涼了就澀了。"
韓楓雙手接過茶杯，突然問道："柳爺爺，那些族老......最快要什麼時候行動？"
"還有三年，剛好夢然二十二歲的時候。"柳山河抿了口茶，"按照傳統，那天家族內滿二十二歲的女子都要規劃未來三年的發展方向，也是......宣布夢然婚約的最佳時機，因為這一代的女子，隻有夢然。"
"還有三年是嗎......"韓楓在心中快速盤算著進度，以及係統任務的完成時間。
"時間看起來並不夠，是嗎？"柳山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韓楓搖搖頭，眼中燃起一簇堅定的火焰："足夠了。"
“三年足以，我不會讓任何人對夢然產生影響，這輩子，她隻能屬於我。”說話的瞬間，似乎從韓楓身上衝起一股滔天氣勢。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獎勵即將發放。”此時，零的聲音在腦海中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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