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先來?”韓楓的聲音不大,但是在訓練場內的人都能聽到隱隱的回音。
隻聽見五道身影同時向前邁步的腳步聲重疊在一起,像是一記重鼓敲在金屬地板上。
韓楓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最終落在了毒蛇的身上。
"毒蛇,你先來。"韓楓指向場地中央,"其他人退到紅線外觀察,等下你們也要經曆這一切。"
毒蛇的蛇形匕首"鏘"地歸鞘,沉默地走到指定位置。其他人迅速後撤,但韓楓注意到鐵塔故意慢了半拍,這個壯漢顯然想離近點看得更清楚。
"盤腿坐下,把上衣脫了,整個人放鬆。"韓楓在毒蛇背後跪坐,雙手虛按在其肩胛骨中央,"記住,無論多痛都不要亂動,完全放開你的心神,否則能量走岔會傷及內臟。"
毒蛇微不可察地點頭,呼吸已經調整為綿長的三短一長,龍淵特戰隊的標準冥想節奏。韓楓暗自讚許,選擇毒蛇第一個嘗試正是看中這份精準的身體控製力。
"我要開始了。"
韓楓掌心亮起星辰光芒,七點微光如北鬥七星般排列。他深吸一口氣,將第一縷星辰之力注入毒蛇的大椎穴。
"唔!"毒蛇渾身劇顫,脖頸處皮膚下突然凸起一道遊走的白光,像是有活物在經脈中穿行。
"能量在開辟通道。"韓楓的聲音冷靜如機械,"第一處節點,風府穴。"
藍光順著脊椎下行,在肩胛之間突然炸開細小的電火花。毒蛇的作戰服後背瞬間被汗水浸透,但他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隻有太陽穴暴起的青筋暴露了痛苦。
韓楓全神貫注地引導能量。在他的"內視"中,毒蛇的經脈像乾涸的河床,星辰之力則是開鑿渠道的激流。第二處節點"至陽穴"亮起時,整條脊柱都泛出淡藍色光暈。
"第二節點通過。準備第三處,脊中穴。"
星辰之力繼續向下,卻在即將到達腰椎時突然滯澀。韓楓皺眉加力,能量卻像撞上無形的牆,在毒蛇體內形成痛苦的淤積。
"你腰椎受過傷?"韓楓立刻察覺問題。
毒蛇從牙縫裡擠出回答:"兩年前......被......彈片......"
韓楓暗罵自己疏忽。他變換手印,改為雙手拇指抵住毒蛇後腰:"忍著點,我想想辦法。"
更強的星辰之力灌入,毒蛇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鐵塔忍不住向前半步,被陳鋒一把拽住。
"砰!"
一聲悶響從毒蛇體內傳出,白色光流終於衝破阻礙,在腰椎處形成一個小型漩渦。毒蛇猛地噴出一口血沫,但眼神反而更加清明。
"第三節點完成。"韓楓聲音略顯緊繃,"接下來是危險區域——心俞穴。"
能量轉向胸前時,異變陡生。毒蛇左胸突然亮起詭異的紅光,與星辰之力激烈對衝。監控儀器發出尖銳警報,雨蝶驚呼:"他胸腔裡有金屬碎片!"
韓楓瞳孔驟縮,那是多年前的彈片殘留!星辰之力與金屬產生共鳴,正在毒蛇心脈處形成能量風暴。
"所有人後退!"韓楓暴喝,同時整個人撲到毒蛇背上,胸口貼其後心。他竟是要以自身為導體,引導暴走的能量!
兩具身體同時被藍光吞沒。毒蛇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而韓楓則死死咬住牙關,任由狂暴的能量流經自己身體。他的七竅開始滲血,但雙手結印紋絲不動。
"給我......開!"
隨著韓楓一聲怒吼,心俞穴處的能量漩渦突然坍縮成一顆微型星辰,緊接著爆發出刺目光芒。毒蛇胸口的紅光被徹底吞噬,一道完整的藍色光軌從他尾椎直通天靈,途經七個明亮的光點,宛如人體內的銀河。
"成......成功了......"韓楓虛脫般向後倒去,被衝上來的鐵塔一把扶住。毒蛇則直接癱倒在地,但右手食指卻倔強地舉著——指尖有一簇星火般的光芒在跳動。
夜梟麵露震驚之色:"老天......他真的做到了......"
雨蝶快速檢查兩人生命體征,手還在發抖:"不可思議......他體內的細胞活躍度十分異常,就好像在修複......"
韓楓勉強坐直,抹去臉上的血跡看向眾人:"這就是為止的危險。現在......"他虛弱但得意地笑了,"接下來你們哪些地方受過傷,都要告訴我。"
鐵塔二話不說開始脫戰術背心,露出滿是傷疤的上身:"該我了,頭兒。"
韓楓露出一抹苦笑:“可是可以,不過你還是讓我先休息一下吧。”
韓楓盤坐在地上,雙手虛按在膝蓋上,周身縈繞著微弱的白光。每一次呼吸都帶動空氣中的能量微微震顫,如同平靜湖麵泛起的漣漪。
"頭兒,喝點水。"雨蝶小心翼翼遞過一瓶水,眼睛還時不時瞟向一邊的毒蛇——那個曾經蒼白陰鬱的男人此刻皮膚下隱約有星光流動,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的節奏異常平穩。
韓楓睜開眼,接過水立刻灌了一大口:"其他人呢?"
"都在外麵候著。"雨蝶壓低聲音,"鐵塔那家夥已經脫得隻剩褲衩了,攔都攔不住。"
韓楓嘴角抽了抽,撐著牆壁站起身。雖然隻休息了二十分鐘,但星辰之力的恢複速度遠超預期。他活動了下肩膀,走向門口:"讓鐵塔進來吧。"
門一開,四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立刻聚焦過來。鐵塔果然光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像一幅戰爭地圖。
鐵塔咧嘴一笑,大步走到韓楓的身邊,震得地板咚咚響。其他人剛要跟上,韓楓抬手製止:"一次隻能一個,能量波動太強會互相乾擾。"
這時鐵塔已經自覺坐在了韓楓的身前,活像待宰的年豬。韓楓繞著他走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這具身體簡直就是傷痕博物館,光是肉眼可見的彈片殘留就有三處,更彆提那些陳年內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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