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娥頗有興致的看了看地上的紡車,笑道:“二嬸,紡車紡紗前,按照周記操作手冊,是需要先梳棉的,紡的能細一些。”說著,用手比劃演示了一下。
月芹娘恍然,拍腿道:“我都忘了,你在那邊做的也是紡紗對吧。”
鄭月娥道:“紡紗前梳棉,抽線時也要加撚勁,不過咱家這些紡車不行,都是老式的。我們的新紡車可以一邊抽線一邊加撚勁。線比這種細的多。”
月芹爹正搖著木軸軋棉機,扯下巴掌大的生棉,喂給木軸脫籽。聽了忙道:“大妞啊,那你能給二叔弄一台你說的這種新紡車不?”
鄭月娥笑道:“二叔,我讓有福找工具廠打聽打聽,他們平時也不單賣,我們那邊還有新式的軋棉機,二叔你這院裡的生棉,十幾下就脫完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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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芹爹當然不信,但也不好斥責,一種怪異的目光瞧著她:“那挺快的,你們晚上來俺們家吃飯吧?”
“不了,還有兩三天就定親了,還有好多事要做。”
送走兩人,月芹娘啐道:“我看這月娥和那辛有福,兩人在外逃荒這麼長時間,早乾那事了,也不害臊,來顯擺什麼。”
月芹爹喝道:“閉嘴!你彆亂說。不過一個月五兩,他們肯定是說瞎話,出去半年回來,不是個老實孩子了。”
鄭月芹出了屋子,道:“娘,我覺得她說的什麼周記操作手冊有些道理,剛才她比劃我也瞧見了,咱們也用梳子試試。”
兩人嘗試琢磨了一會,驚喜道:“雖然麻煩一些,但確實有些細了,我們之前為啥沒想到,要是再能知道怎麼加撚勁就更好了。”
鄭州城內,邢記布店。
邢良憲看著幾個老織工拿著一匹鞏布,又是用火燒,又是用水泡,在那研究了半天。問道:“如何,可知道他們這工藝的做法?”
朱師傅拿著一根細線道:“東家,你看,我們抽出一根線,退撚後,撚勁比我們的線大的多。”
又有一個師傅道:“他們棉線水泡後,短毛、雜毛少,應該是做了精選。”
邢良憲跟著瞧了瞧,自己也是行家,看了就懂,問道:“關鍵是,我們要搞明白,他們是怎麼做的?”
朱師傅道:“他們必定加入了精選、加撚勁的環節,但這種更費時費工,我們跟著做也能做出來,但費工費時,增加成本,降低出貨數量。”
邢良憲忙搖頭:“不對,那你們琢磨的不對,周記的布,不僅成本沒增加,反而比我們的成本都低得多。”
朱師傅道:“那他們也許對紡車做了改良,這一點我們也想了,隻是怎麼都想不通他們是如何改良,可以一邊抽線一邊加撚勁的。”
邢良憲沉吟一會:“你說,我們能不能從周記他們那裡采買這種新式紡車?”
朱師傅等人不搭話,隻搖頭。心道,你想的美,這是人家的傳家寶,會賣給你一個同行?
白窯村農會大院。
陳家茂自從開辦了工具廠,偶爾會遇到過有人來打聽賣不賣軋棉機、彈花機。
自從秋收後,附近各縣有了代理商,他就更明顯感覺到,這些天總會有人來問賣不賣新式紡車。陳家茂想都沒想都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
首先自己要是賣出去,這是砸周會長的飯碗,其次自己的工具廠都是直接批量賣給農會下的工坊,平時還負責維修,生意好的不能行,廠的規模一直在擴大。
哪有功夫單售。
直到商務堂知事周懷祺來訪,來谘詢說有密縣、登封、鄭州、滎陽等州縣的掌櫃們想買這些,托關係都托到他這裡了。
周懷祺問能不能單賣紡紗器械給他們,陳家茂才重視起來。
他苦笑道:“雖然你周大知事親自來問,但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賣,這事你民哥也沒說過相關的章程,反正咱一直都是給廠裡供應。”
兩人拿不定主意,遂騎馬趕往任莊保民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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