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惑發問:“這些蛇在乾什麼?”
張啟靈貼到她身後摩挲上那浮雕凝眉,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交配。”
無邪難以置信:“可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蛇,體型差距這麼大,怎麼交配?”
張海樓輕笑:“那不一定,自然中雌雄體型懸殊很常見,多數雌性更大,小蛇應該負責的是固定,真正交配的是這兩條……”
“可就算能交配也是過去了,”無邪覺得不可思議“這蛇母絕對不可能活到現在,這裡的食物太少,餓都得餓死。”
盛葳沒有出聲,她知道蛇母還活著。
夜幕完全落下時,張千軍萬馬在高處放風,突然壓低聲音:“營地那邊有人!”
張起靈幾個縱躍跳上斷牆,隻見遠處營地的篝火餘燼旁,一個黑影正翻找著什麼。
“是陳文錦。”他滑落下來,聲音依舊平靜,但眉頭已經皺起,“她沒食物了。”
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去抓人,因為陳文錦手裡有消息,但不知為何她不敢露麵。
盛葳正蹲在浮雕前臨摹,目光落在張啟靈身上:“你去,你熟悉她,再叫幾個。”
“胖爺我留下陪妹子!”胖子一屁股坐在盛葳旁邊,他怕跑不贏那娘們拖後腿。
阿寧檢查著身上武器:“我也留下。”
盛葳突然抬頭,目光掃過幾個張家人:“你們跟著一起,人多周全,小心蛇潮。”
張海樓剛要反對,就被張海俠按住肩膀,他深深看了盛葳一眼,“你們小心。”
無邪本來在打瞌睡,激靈道:“我也去!”他瞥了眼張啟靈,萬一又玩消失……
潘子拍了下無邪的後腦勺,也打算幫忙,“走,三爺的人不能白丟。”
半小時後,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從入口處響起,無邪喘著粗氣衝進耳室:
“我們抓到她了!陳文錦她……”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耳室裡火堆還在燃燒,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呼嚕,阿寧靠著牆雙眼緊閉,而原本應該在這裡畫畫的盛葳,卻不見了。
“微微呢?!”無邪的聲音瞬間拔高。
這下遭了,他料到小哥擅長玩失蹤,一時竟然忘了微微也會……甚至比小哥還會!
張啟靈一個箭步上前,手指探向胖子的脈搏,張家人已經拔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有人偷襲?!”張千軍萬馬驚慌道。
“醒醒!”潘子用力搖晃阿寧的肩膀。
阿寧悠悠轉醒,揉了揉後頸,一看到張啟靈那冰冷如霜的臉,還有點沒回過神。
胖子委屈巴巴道:“妹子下手忒黑了,天真,小哥,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怎麼回事?”張海俠蹲下來詢問阿寧,聲音急切,“她去哪了?”
阿寧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忽然抓起背包要走,我們問她去哪,她不說,我們攔住她,她就……”
“就把你們打暈了?”無邪不可置信。
“但她留了一句話。”阿寧回憶道。
“她說了什麼?”
阿寧的眼神變得複雜,還帶著困惑:
“她說,沒有時間了。”
“?沒有時間了?”無邪重複喃喃道。
張啟靈聞言臉色劇變,心道糟糕。
隻有他這個最靠近真相核心的人,才真正明白這句話背後那令人絕望的含義。
他立刻想到盛葳之前因觀看壁畫入夢的經曆,她還對著浮雕發呆,難道又……他的臉色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真不聽話。
“不好。”張海俠快速將線索串聯,已經推測出來結果,麵容覆上一抹難色。
“她一定知道入口在哪,但是怕我們攔著她去冒險,所以單獨行動了。”
不得不說,張海俠對她的了解精準到可怕,這幾乎就是盛葳行動的全部動機。
她是一個隻要決定就會立刻去做的人。
趕去搜查的張千軍萬馬和張海洋、張海樓三人疾步返回,打破沉寂:“乾井!我們在乾井下麵發現了新鮮的摩擦痕跡。”
話剛落,張啟靈已經衝向神廟深處……
——
盛葳爭分奪秒地在地下通道中奔走。
她心跳如鼓,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她深知這可能是她直麵一切謎團的最佳機會。
青銅門後的終極沒看到,西王母宮的核心,她絕不能再錯過,沒有時間了……
拐角處突然開闊,這裡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天然溶洞,隻有個圓形水池嵌在中央。
水麵倒映著鐘乳石,盛葳刹住腳步,她凝視著水池,手指卻悄悄摸向背後的刀。
“嗖——”破空聲來得猝不及防。
盛葳側身翻滾,三支飛針擦著發梢釘入石壁,水池炸開,四個黑衣人帶水躍出。
幾人在這狹窄空間裡交起手來,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她後背時,暗處傳來一聲輕哼。
“嘖。”
圍攻的幾人動作齊齊一頓,瞬間停手收勢,呈三角將她包圍,然後目光投向一方。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踱出。
盛葳眯起眼,不是汪弈,眼前的人聲音陌生,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如出一轍。
他身上是同款黑色作戰服,卻穿得一絲不苟,全然陌生的臉有大半隱沒在黑暗中。
陌生男人歪頭打量她,不知道他看得是什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精彩,這算不算是‘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