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泊禹喉結滾動,眼眶再次泛起絲絲紅意。
好似在這一刻,所有的鮮活和生氣,以及萬物裡的色彩都塵封在了那片孤寂和殘酷之中。
好聚好散嗎?
也行。
那就讓這段已經染上汙點的婚姻早點結束也好。
或許……
還能重新來過。
和她重新相識,重新相知……
嗯,挺好的。
想到這裡,他緩緩呼出一口氣。
出聲說,“我同意離婚。但我希望財產上麵能重新分割。我願意以夫妻共同財產裡的百分之七十分給孟笙。”
百分之七十其實已經很多了。
但那剩下的三十也不少。
商泊禹還是給自己留有很大的餘地。
裴綏蹙起眉,眸色略沉,這和他的預期有很大的差彆。
他將兩人名下的共同資產證據,以及商泊禹多次給小三寧微微轉賬,購買幾十萬的包包珠寶等證據拿出來。
“根據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的具體出軌的不當行為來定,我方當事人受到了很嚴重的心理挫折傷害和精神層麵的傷害,是可以要求被告方淨身出戶的。
但介於這些年被告方對家庭也有一定的付出,我方當事人不想把局麵鬨得太難看,在財產分割這塊的要求是;
除了月之下彆墅;商氏集團的股權;現有的八輛豪車;共同財產的存款金額百分之二十五;各大股值基金對半;悅海商品房外。
剩餘的皆歸我方當事人所有。述上。”
話音一落,商泊禹那方的律師又開始據理力爭。
可商泊禹的心理防線太好破了。
他光望著那些轉賬記錄和幾張寧微微聊天記錄照片,腦海裡就閃過許多讓他愧疚、心痛以及悔恨的畫麵。
錢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但在孟笙麵前,好像也不算什麼。
是他對不起她。
他這邊的代理律師其實是商毅錚安排的,財產分割的百分之七十,也是他們最大也是最後的退步。
他打斷自己律師的話,望著孟笙,鄭重道,“那就按照對方律師所說這樣分吧,我沒意見了。”
即便是這樣分了,留給他的其實也不少。
更何況還不加婚前財產,和餘瓊華餘下的那部分,以及他還有商家子的身份,是享有繼承權的。
所以,不論怎麼過,他都不會過得窮困潦倒。
他這邊的律師顯然不讚同,還試圖阻攔。
但他搖了搖頭,鎮定說,“聽我的。我爸那邊,我會自己去和他說。”
律師聽言,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等簽好財產分割執行協議書後,這場長達將近四個小時的談判,最終落了幕。
很快,法院這邊也拿來了調解書。
那一刻,孟笙的心,是激動且澎湃的。
拿筆的手甚至還有些抖,還是一旁的裴綏輕輕壓了壓她的手臂,才有所緩和,最後堅定地簽上了“孟笙”這兩個字。
簽名即刻生效。
這段飽含酸甜苦辣痛的婚姻,最終走到了儘頭。
走出法院時,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目,刺得她眼睛有些漲,也有些澀。
生生被逼紅了眼睛。
裴綏轉過身看她,開口說,“恭喜你,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