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一點情麵都不留。
崔雪瑩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心肝都忍不住顫了顫。
可這麼多人看著,她身為長輩,要是就這樣拿捏了,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現在又被當眾駁了麵子,她也氣惱不已,還為自己找補道,“你也說那是兩個多小時前了,我回這個院子裡沒看到她,我就問問怎麼了?又什麼沒惡意,
瞧你怎麼這麼大反應?還用這樣的眼神看小姨,哎喲,小姨這心呐……”
“沒完了?!”
裴綏煩躁地打斷她的話,盯著她的眼神愈發不耐了。
他耐心有限,下午在清和苑就把他所有的耐心都耗光了,現在可真不想聽她這嘰嘰喳喳地找笙笙麻煩。
崔雪瑩錯愕的瞪大眼睛,憤怒地站起身指著裴綏,“你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你……”
“咳咳,好了。”
一直默不出聲的老太太忽然輕咳了兩聲。
她睡了一會,到三點半就醒了。
怎麼說今天也是她壽宴的主場,也不好一直在房間裡待著不露麵,所以四點一過,她就在保姆的攙扶下,重新出現在了花廳。
她當然看出崔雪瑩這是在故意找茬了,所以裴綏剛剛懟對方時,她並沒有阻攔。
現在眼看著要鬨大了,她隻好出言終止這場鬨劇,當下就嗬斥了一句裴綏,“阿綏,不得無禮,怎麼和你小姨說話的?”
裴綏沒去駁老太太的麵子,隻淡漠地收回了視線。
更難聽的話他還沒說出來,否則,他絕對讓崔雪瑩現在立刻馬上滾出裴家!
老太太笑嗬嗬的,對崔雪瑩道,“阿瑩,你彆見怪,阿綏這孩子你也了解,他沒惡意的,你彆和他一般見識,莫生氣。”
嗯。
你都對孟笙沒惡意了,那阿綏對你肯定也是沒有惡意的。
說罷,她那雙渾濁帶著滿滿慈和笑意的視線在崔雪瑩那張憋得有些法青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也沒等她回話,就朝孟笙招了招手,“來,笙笙,過來坐。”
有人幫忙解圍,孟笙自然不會再去理會崔雪瑩。
她莞爾一笑,走過去喊了聲“奶奶”,就坐在了老太太旁邊。
老太太笑了笑,和藹可親地問,“休息得怎麼樣?第一回來裴家,還習慣嗎?”
孟笙一愣,笑道,“嗯,挺好的。”
“那就好。”
老太太點頭。
像今天這種場合,她這麼關照孟笙,無疑是在像世人宣告她喜歡和滿意孟笙這個未來孫媳婦。
花廳裡的人不管心裡怎麼想的,至少麵上都是一派和諧,對孟笙也是誇了又誇。
當然,這種誇讚是不能當真的,更不能過心。
至於崔雪瑩,她心裡再怎麼不忿,也隻能強行壓著。
因為她不能不給老太太麵子,便隻好繼續和旁邊的貴婦人們寒暄說笑著。
晚上的席麵一如既往地順利,吃過飯沒多久,賓客們就都陸續離場了。
顧家人是最後才和老太太道彆的。
老太太看顧瓷的臉色那麼蒼白,上前抓著她的手,心疼道,“阿瓷,外麵還下著雨,你這身體要緊,經不起奔波,今晚要不就留在家裡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