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裴綏和裴昱兄弟回來了,便笑著和崔家人說道,“你們今天也辛苦一天了,中午也沒休息,想必也累壞了。
你們休息的房間阿昱和歡歡都讓人幫你們收拾好了,就在五進院裡邊。阿昱,你帶著你舅舅小姨他們下去休息吧。”
五進院如今就隻有崔雪蘅和裴歡住著,裡麵也有不少空房間,他們住著也方便。
裴昱頷首,“舅舅,小姨,走吧。”
等屋子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孟笙陪老太太喝了一盞茶,放茶杯之際,暗暗戳了下裴綏的腰。
裴綏精準抓住她作亂的手,幽幽地斜睨她一眼。
孟笙抽了下,沒抽回來,就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說話了。
裴綏泰若自然地牽著她到老太太跟前,“奶奶,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去了。”
老太太挽留道,“這都八點了,等你們回去也都十點多去了,這雨眼瞧著也是越下越大,不如就在家裡住一晚,白天的路怎麼都比晚上的路安全些。”
裴綏怕她不好拒絕,率先道,“奶奶,這裡沒有她的換洗衣服,不太方便。”
“這有什麼難的,喊人送幾套過來就好了。”
老太太立即喊來照顧自己的保姆,讓她打電話喊人送幾套衣服過來。
知道老太太這是舍不得他們走,孟笙也不好再拒絕。
在這邊又坐了半個多小時,外麵的雨果然又下大了一些。
烏雲如潑墨般翻滾,偶爾會有一道慘白的閃電將天際撕裂,照亮雨簾的骨骼,空氣裡的槐花香,裹著一股清新淡雅的泥土香,彌漫在悠長的回廊下。
遠處的雷聲化作一串模糊的轟鳴。
回止水居的路上,孟笙忽然停下步子,裴綏也跟著停下,問她,“怎麼了?怕打雷?”
“沒有。”
她搖頭,笑道,“隻是想起上回我們一塊來城西的時候,也是被一場雨阻了腳步。”
裴綏一愣。
上一回來城西?
是他帶她去裴歡那化驗果茶的那次,在回去的路上,因為大雨不得不將車停在山腳下。
稍微回憶起,那天的片段就如幻燈片一般全都閃進他的腦海裡。
連帶著那絲被他忽略過的悸動,這會也都想起來了。
他唇角微勾,低聲說,“嗯,不過,今天這場雨,和那天的雨不一樣。”
那時候的她,還是彆人的妻子。
到哪現在,她已經站在他的身邊,他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執起她的手,甚至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將她擁入懷中。
即便是脫離了委托人和代理人的身份,他們還是情侶。
不一樣?
孟笙倒是有些茫然。
她望著庭院裡的雨,思忖了個幾秒,“嗯……那天沒閃電,沒打雷,雨好像也比那天小。”
裴綏聞言,眼角微動。
無奈地看著她,半晌才點頭說,“嗯,確實。”
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
孟笙聽出他這三個簡單的音階帶有調侃的意味,沒好氣地橫他一眼,再次抬腿往止水居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