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剩下的話忽然就哽在喉嚨裡了。
她張了張嘴,下頜忽然被一隻乾燥的手捏住,她被迫抬起頭,剛在昏暗中捕捉到他翻湧幽邃的眸子,兩片冰涼柔軟的唇瓣便覆了下來。
所有的呼吸和意識頃刻間,就儘數被他吞沒個乾淨。
裴綏本來隻是想親親她的,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可親著親著,這個吻就變得火熱和纏綿起來了。
不多時,他一個翻身將人壓下,寬厚修長的手掌陷入她柔軟細滑的後腰裡。
細密灼燙的吻從唇角慢慢流連至臉頰,下頜,脖頸,鎖骨……
屋內的空氣仿佛在凝上了一層甜膩的蜜,每一次交錯的呼吸都粘著彼此的溫度。
窗外的雨聲織成一張細密的網,簷角垂下的銀線將世界割裂成模糊的碎片。
這一方潮濕繾綣的天地被籠罩在其中,緩慢的蒸發成了真空。
空調口烘著懸在空中的細小塵埃,那些金粉般的微粒忽然都墜了重量,正緩慢地沉入彼此交疊的影子裡。
兩人的第一次,是在孟笙酒後意識不太明了,卻十分主動下進行的。
孟笙的所有感知,都是第二天清醒後,靠那些混亂的碎片一點點拚湊出來的。
而這一次,是他們第二次!
兩人的意識都很清明,裴綏卻不像那次那般小心翼翼,生怕她磕著碰著。
這次他倒像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能夠完全地掌握“生殺大權”,一邊遊刃有餘,一邊循循善誘。
也是這一晚,孟笙真正感受到他時而溫柔的撫觸,時而強勢又霸道的占有欲,時而促狹的頑劣。
以及他在這場沉沉浮浮中,如魚得水的本事。
在某個將傾將末的姿勢裡,裴綏用手指輕輕撥開被細汗黏在額頭上的頭發。
在她耳邊低喃著問,“剛剛你想說什麼?”
孟笙七葷八素的意識慢慢回籠,仍舊有些迷茫不解,“什麼?”
“開始前。”
開始前?
孟笙茫然了一瞬,頓時就想起自己起的那個“你說”的頭。
想說什麼來著?
你說後麵是什麼來著?
她覺得裴綏是故意的,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叫剛剛?”
都是兩三個小時前的事了,剛剛個屁!
她現在要是還能想起來,那都是有鬼了。
這場耕耘到淩晨一點半左右才徹底結束。
孟笙是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被裴綏抱著去浴室洗漱完,重新回到床上後,她卷上被子就直接睡了。
隻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將她圈進一個十分溫暖寬厚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