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軒那帶著一絲期盼的詢問聲。
回應他的,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夥伴們一個個都低垂著腦袋,眼觀鼻,鼻觀心,仿佛石化了一般,誰也不肯先開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言的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眼神閃爍的青年,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的同伴,壓低聲音說道:“沈兄,我記得你們沈家,不是有一種叫做‘千裡一線牽’的秘法嗎?據說可以無視大部分禁製,悄無聲息地傳遞消息,要不,你試試?”
其他幾個紈絝子弟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沈兄。
“對啊,沈兄!你們沈家的秘法可是名震天玄域的!”
“是啊是啊,現在這種時候,也隻有沈兄你的秘法才有可能奏效了!”
“沈兄,大家能不能活命,可就全看你的了!”
一時間,各種催促和恭維之詞,如同潮水般向那個沈姓青年湧去。
沈姓青年聽著耳邊這些奉承,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誚。
“嗬嗬……”
一聲冷笑,讓原本有些嘈雜的石室,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要說聯係外界的秘法,難道就隻有我沈家有嗎?”
他目光掃過那些剛剛還在起哄的家夥。
“王兄,你們王家的‘飛鶴傳書’,難道是擺設不成?”
“還有你李少,你們李家的‘靈犀一點通’,莫非隻是個傳說?”
“更彆說張兄你了,你們張家的‘血脈感應術’,據說隻要家族核心子弟遇險,萬裡之外都能有所感應,為何此刻卻不見動靜?”
到最後,所有被他點到名的人,都麵紅耳赤,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沈姓青年看著他們這副心虛的模樣,再次冷笑一聲:
“怎麼?都不說話了?”
“你們是怕一旦催動秘法,會被那妖尊布下的‘噬魂妖針’毀掉元嬰,而我沈某人,就頭鐵不怕死,活該給你們當探路的炮灰不成?”
“彆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他這句話如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石室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因為沈姓青年,說中了他們所有人的心事。
正如他所說,在場的這些紈絝子弟,哪一個不是家族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
保命的底牌,聯係家族的秘法,或多或少都掌握著一兩樣。
可是現在,誰敢輕易動用?
那妖尊離去前的話語,依舊言猶在耳。
丹田氣海中,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噬魂妖針,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時刻提醒著他們,稍有異動,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誰的命不是命?
誰又願意為了彆人,去冒這種必死的風險?
他們都希望,那個挺身而出,做出犧牲的人,是彆人,而不是自己。
人性的自私與涼薄,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
與此同時。
當韓青的身影再次出現時,他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芝蘭域的百花穀。
他才剛剛踏入柳詩詩所居住的精致庭院,一道帶著濃濃花香的倩影,便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溫香軟玉,滿懷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