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魯鵬這話剛一出口,和櫟手中的蟬雁刀便緩緩地出鞘,犀利的眼神盯住了他,道“你在威脅我的老師?”
魯鵬,擺了擺手,道:“不敢,和公子,我隻是想代表三煞寨向你們講和,”
和櫟道:“講和,你有那個資格嗎?”語氣非常的自信,因為他心裡清楚,今晚的這場戰鬥,自己這一方已經大獲全勝了,根本不懼魯鵬。
魯鵬聽後,不再與和櫟對話,而是將目光轉移到了喬淑的身上,道:“喬老師,論境界我不如你,可是我也有保命手段,雖不敢保證能夠戰勝你,但逃走絕無問題,”
“若我活著出去將此事散布出去,相信胡家與我三煞寨交好的朋友絕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你們的生命安全可沒人能夠保證,而且這件事情若是讓樰楓學府知道了,後果你們都要承擔。”
“與其大家撕破臉,魚死網破,不如就此收手,你們高抬貴手,饒了我這群弟兄們,我以性命擔保,一定約束我的弟兄們,今後自種自吃,不任人擺布,不再騷擾百姓,”
“從今往後,我三煞寨願與和公子以及諸位結為互幫互助的好朋友,還請喬老師和公子,諸位,高抬貴手。”
魯鵬聲音洪亮,態度恭恭敬敬,合情合理,四麵見線,不僅如此,身為大寨主的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噗通一聲跪倒在喬淑的麵前,懇請她放過三煞寨。
這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真夠個人物。
“和櫟,你的意思呢,”然而。魯鵬,梁伴傑,三煞寨的匪徒驚訝的是,喬淑並沒有做出選擇,而是把這個選擇交給了自己疼愛的學生和櫟,以他為首。
和櫟道:“大寨主夠個男子漢大丈夫,我和櫟佩服這樣的豪傑,也願意給三煞寨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著,和櫟竟與梁伴傑一同將跪在地上的魯鵬攙扶起來,
而就在這時,和櫟話鋒一轉,看了站在魯鵬身旁的梁伴傑,冷笑一聲:“不過嘛,我還想和三寨主嘮上一嘮。”
這一句話,猶如冷箭穿心一般,嚇得梁伴傑呲溜一下地躲到了魯鵬的身後,
見和櫟步步緊逼,竟站在他身旁時,梁伴傑腿一軟,噗通地跪在和櫟的麵前,立馬求饒道:“和公子,饒命啊,饒命,我上有八十歲的老娘,下有……”
“得得得,涼半截兒,彆扯了啊,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四歲孩兒,對不對,多麼老掉牙的瞎話啊,”對於梁伴傑的求饒,和櫟壓根兒不吃這一套,當眾拆穿了他求饒的把戲。
隨後,聲音一變,極其嚴厲的道:“我就問你,你什麼時候與我父母交好的?什麼時候你上我的家中認我做侄子?什麼時候,我父親說讓你做我的叔叔,護我周全的?”
麵對著,和櫟的三連問,梁伴傑,支支吾吾,急得腦門子上直冒汗,臉上漲得通紅,乾瞪眼兒,無話可說,
自知理虧的,這眼淚刷的一下就淌了出來,大鼻涕哭的挺老長,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解釋道:“和公子,您不知道啊,我呀。他媽的沒能耐,就會乾些偷雞摸狗打家劫舍的事,彆看我是三煞寨的三寨主,可是在寨主的威望與能為遠不如我大哥和二哥,我大哥那個人沒得可挑,那是個光明磊落的男子漢大丈夫,拿我梁伴傑當親兄弟看待,”
“可是我那個二哥啊,不怎麼地,你彆看他死了,就算他活著,當著他的麵,我也敢說,他呀小心眼兒,嫉妒心特彆的強,奸懶饞滑貪淫好色,尤其是愛財如命,”
“您也看到了,我那個二哥根本沒拿我當個屁,瞧不上,他當著我這些弟兄們的麵兒,這一訓斥我,我他媽的嘴上沒個把門兒的,順嘴胡咧咧的,話趕話就吹了牛。說您是我大侄兒,我是你的叔叔,就是這麼個事,這事不賴旁人就怨我,還望恕罪。”
梁伴傑你彆說,還挺能白呼,這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解釋,真就讓和櫟等人心軟了,
可是和櫟還是有一些怨氣,埋怨道:“涼半截兒,你小子缺德戴帽煙兒的,瞅你這短命鬼的名字,下手還如此的下流,我……”
梁伴傑一聽一看,見和櫟的火氣消了至少能有一半,便開玩笑的窮對付上了:“等等,大侄子,哦,不不不,和公子,咱兩瘸驢對破磨,誰也甭說誰,你收拾人的手段跟我也差不多少嘛,”
和櫟道:“哎呀,你小子還敢跟我強嘴是不是?”
“老三,都什麼時候了,還耍貧嘴,還不趕快給和公子賠禮道歉。”魯鵬扭回頭訓教了梁伴傑一頓,用腳向後輕輕地蹬了一下他。
看似是大寨主管教自家的三寨主,實質上這是魯鵬害怕和櫟生氣對梁伴傑痛下殺手,出於保護這才用這種方式提醒保護他。
梁伴傑心領其意,心中一暖,再度說道:“是是是,和公子,您不就是在意我說你是我大侄子嘛,你看這樣好不好,隻要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放過三煞寨一馬,從今天起,我願意拜您為師,叫您一聲叔叔,做您老人家的膝下之侄,還請叔叔手下留情啊,求求你了叔叔!”
說著,梁伴傑當著數人的麵兒,趴在地上,邦邦邦的磕著響頭,一口一個叔叔的叫著,那態度直接來了一個七百二十度的大反轉。
“啊!”和櫟頓時,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劉筱山一聽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哎呀我去,這臉皮也夠厚的了,我說,梁寨主,你今年多大歲數了,”
梁伴傑呲牙一樂:“唉呀,我歲數還小呢,剛三十九歲!”
楊雯芝也被逗笑了道:“啊,三十九還小,我櫟哥才十六歲啊,”
楊豹也隨著附和道:“十六歲的叔叔收一個三十九歲的當侄子,這傳出去也是沒誰了!”
哪曾想,梁伴傑一聽和櫟的年紀隻有十六歲,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滿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一臉的認真看著和櫟,言辭真誠的道:“此言差矣,能者為大嘛,能拜在叔叔的門下,我這是三生有幸啊!還請叔叔放過我和大哥,放過三煞寨!”
劉筱山看著如此臉憨皮厚的梁伴傑又氣又樂,不住地吐槽道:“唉呀,這臉皮也夠厚的了,都夠給我做雙鞋墊兒穿了。”
這時,梅歆嵐實在看不下去了,心地良善的她,見梁伴傑為了保全把兄弟與山寨的安全,竟不惜自己的臉麵,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實屬不易,因此徹徹底底的打動了她。
梅歆嵐輕柔的挽住了和櫟的手臂,溫柔的相勸:“櫟,我看這位寨主,一把年紀了,作為三煞寨的三寨主,能夠如此誠心誠意的主動承認錯誤,這就可以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呀,還是饒他一命吧,畢竟三煞寨也是渾梟王朝一處不小的勢力,能化敵為友,也是壯大自己的上上之策,”
梅歆嵐雖然心軟了,可是她還是以自己的愛人和櫟為出發點,去考慮問題,為他著想。
“對對對,還是嬸嬸說得對,隻要叔叔,能夠原諒我,我願為叔叔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以後為叔叔馬首是瞻,還請嬸嬸替我向叔叔求求情,拜托了,叔叔您就原諒我吧。”
梁伴傑察言觀色地一看,梅歆嵐與和櫟如此親密,那如同吃了蜂蜜的嘴啊,立刻衝著梅歆嵐甜言蜜語道,不僅向梅歆嵐磕頭施禮,還抱住了她的玉腿,一個勁兒叫嬸嬸的。叫的那叫一個親呐!
這下子,不僅將梅歆嵐弄害羞了,就連和櫟與三煞寨的人。都被逗樂了,
和櫟立刻上前,用雙手相攙,將梁伴傑扶起,無可奈何的笑罵道:“哎呀哎呀,好了,好了,涼半截兒,快起來快起來吧,你這叔叔長叔嬸嬸短的,真是騷死我們了,我原諒你了!”
梁伴傑一聽樂的手舞足蹈興奮地直拍大腿:“真的,那可太好了,
隨後畢恭畢敬的道:“多謝叔叔嬸嬸不殺之恩!以後您就是我的叔叔,您就是我的嬸嬸,比親的還親!”
然而,和櫟此時並不知道,今日所收的大侄子三煞寨的三寨主梁伴傑,今後卻是他最值得信賴的左膀右臂之一,他會為今日之舉而感到慶幸與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