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
彭萬山眉頭緊皺,臉上露出了頗感為難的神情,他的目光在杜中和陳樰之間遊移,心中暗自叫苦。
這件事棘手至極,無論他做出怎樣的決定,都必然會得罪其中一方。若決定讓和櫟離開學府,陳樰定會不滿,畢竟陳樰一直對和櫟頗為看重,而且和櫟的親生父母一定會非常的憤怒,
可若要留下和櫟,杜中這邊又難以交代,胡家也會虎視眈眈,而且眾多家長那邊也不好安撫,學府的聲譽確實可能因此受損。
彭萬山感覺自己此刻已經置身於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陳樰與杜中都將目光聚焦在彭萬山身上,似乎,在等待著他艱難的抉擇。
就在彭萬山為這艱難的抉擇徘徊不定,不知此事該如何是好之時,壓抑的辦公室內,突然地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那敲門聲如同密集的鼓聲,一下下敲在三人的心坎上,他們皆是一愣,麵麵相覷。
杜中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揣測這突然的敲門聲意味著什麼,是不是會打亂他的計劃。
陳樰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知道這敲門之人究竟是誰,又會帶來怎樣的消息。
彭萬山定了定神,沉聲說道:“進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隻聽,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迅速地推開,
隻見,初級管事長老李薦,初級三班教師邰潞腳步急匆匆地走進來,二人神色略顯匆忙,先是對著陳樰、彭萬山,杜中,恭敬地施了禮,隨後趕忙向陳樰報告道:“府長,那群鬨事的家長已經自行離去了!”
“什麼?”陳樰聽聞,不禁脫口而出,滿臉的意外之色,“今天怎麼會這麼快就退了,平時不都從白天鬨到黑天嗎?”陳樰實在想不通,這群家長怎麼突然就放棄鬨事了,畢竟之前可事實一直糾纏不休啊!
李薦與邰潞,聞聽此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微微地低頭,看樣子不敢回答,
陳樰道:“怎麼了,回答的問題,那群家長為什麼退了?”
聽到陳樰追問,李薦這才說道:“啟稟府長,那群家長之所以這麼快離去,是因為和櫟已經向他們承諾,三日之內,定會退學離去!”
“什麼!”這一次,不僅是陳樰,連彭萬山也忍不住驚呼出聲,二人皆是滿臉的吃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和櫟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陳樰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麵,她明白和櫟之所以主動退學,是不想讓自己與學府受到牽連,因此為和櫟的懂事和擔當而感到心疼。
另一方麵又為學府可能失去這樣一個有潛力的學生而惋惜,還有一個方麵,就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恩公,也就是和櫟的親生父母和乾毅,蘇綰君交代。
彭萬山則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憂慮,他深知和櫟此舉或許是為了平息事端,保護學府,但這樣的犧牲實在太大了,一時間,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沉默,他們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然而,聽到和櫟要主動退學離開樰楓學府的這個消息後,杜中副府長著實吃了一驚,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卻悄然地在他的嘴角上閃過,似乎覺得目的達到了,胡臧城那裡可以有個交代了。
於是,他看向李薦長老,略帶懷疑地問道:“李薦,你說是真的?”他想再次確認一番。
還沒等李薦長老來得及開口回應呢,忽然,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少年聲:“如你所願。此話當真!”聲音堅定而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話音剛落,就見和櫟灑脫自由地從辦公室門外走了進來。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靜,明眸中卻透著一股堅毅。
這時,和櫟看向陳樰與彭萬山,恭敬地躬身行禮,說道:“樰姨,彭老師,這幾日,給學府帶來了諸多麻煩,和櫟深感愧疚。如今此事鬨得沸沸揚揚,為了學府聲譽,學生老師們的修煉與生活,學府願主動退學,三日之內便離開。”
擲地有聲,陳樰聽到這,再也忍不住了。她焦急地上前,雙手抓住了和櫟的雙肩,麵露不忍,還想再度開口挽留,
可是卻在和櫟那漸漸的淚光下,戛然無聲,彭萬山則暗自歎息,眼中儘是惋惜之色,辦公室內一場關乎和櫟未來的抉擇,似乎已經悄然地落下了一時的帷幕。
而,就在這時,和櫟那充滿著淚水的雙眸冷冷的盯視著杜中,眼神似一泓深不見底的暗淵,不由得令杜中心中莫名一凜。
“杜中副府長,你今天來陳樰府長辦公室的目的,我心知肚明,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過,和櫟有番話,要送給你!”
“自小刺頭深草裡,而今漸覺出蓬蒿,時人不識淩雲木,直待淩雲始道高!如果我在西界,身傷身死,胡家必將隕滅在晴雨城,你也會被視為敵人,你也跑不了,希望你到時彆追悔莫及!”
和櫟手呈劍指,指向杜中,意氣風發,毋庸置疑,隨後,身形一轉,瀟灑地走出府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