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韋老在誡治城處理櫟麵之緣大打出手一事,此時的和櫟等人已經在誡治城西南地帶後方一片密叢的山林中,緩解一身的疲乏。
原來啊,梁伴傑與梅歆嵐一路保護著懷抱卓孜婕的和櫟,從陷入混戰的櫟麵之緣中突出重圍,他們剛逃出不久,身後便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炸響。
回頭望去,隻見櫟麵之緣所在之處已經被濃烈的火光和濃煙籠罩,這場爆炸堪稱誡治城前所未有的大災難。
和櫟的大腦此刻已是一片空白,母親李玉怡那飽含深情與決絕的話語,姐夫邵奕哲為保護愛人視死如歸的樣子,不斷地在他腦海中回響、浮現。
他眼睜睜地扭回頭,看著那承載了多年幼時美好回憶,凝聚著母親多年心血苦心經營的麵館,在一瞬間化為烏有,隻剩下一片冒著黑煙的破廢之墟,此時此刻,他清楚地知道,這兩位至親之人,已經再無生還的可能。
和櫟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似乎突然失去了支撐整個身體的力量,不由自主地一軟,整個人險些摔倒在地。
梅歆嵐眼疾手快,急步上前緊緊扶住和櫟,眸中已是心疼擔憂:“櫟,你振作一點,現在不允許你這樣,彆辜負伯母與姐夫的期望……”
梁伴傑也湊了過來,扶住即將順著和櫟懷中摔下的卓孜婕,滿臉焦急的說得:“叔叔,打起精神來,先逃出去,奶奶和邵奕哲的仇,隻要你活著,就還有機會複仇啊!”
和櫟微微顫抖著,嘴唇動了動,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兩行熱淚聰他那雙充滿絕望的雙眸流出,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塵土與血跡的地麵上。
許久,和櫟緩緩抬起頭有氣無力的說道:“誡治城西南一帶有片山林,先到那裡去,我要給二姐治傷!”
梅歆嵐和梁伴傑對視一眼,從和櫟眼中看到了失落,看到了無力,他們用力點頭:“好,我們開路!”
他們托著失落悲傷的身軀漸漸地融入了黑暗之中,他們腳步加快,由於和櫟多年身處誡治城,對這裡的地形在熟悉不過,於是很快便找到了那山林。
隨後,一路跌跌撞撞地躲進了誡治城西南後方的山林,這片幽深的山林,四周夾雜著飛鳥與烏鴉的叫聲。
當這烏鴉的叫聲,傳入和櫟的耳中,和櫟隻覺得胸口悶熱,像堵著一塊東西似的,想要發泄卻無處可發。
可就在這時,他們剛走進山林不久,梁伴傑隻感覺雙腿綿軟無力,似乎有千斤重擔砸在他身上,讓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
他也不管地上是否臟亂,隻聽“撲通”一聲,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後無力地靠在一棵大樹下。
此時的他,臉色煞白,密密地汗珠從額頭上不斷滾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看上去非常的虛弱
和櫟與梅歆嵐見狀,心中大驚。和櫟把卓孜婕交給梅歆嵐照看,隨後急忙蹲在他的麵前,著急地問道:“涼半截兒,你怎麼了?我想起來了,這是潛氣丹失效的副作用。”
話剛一出口,他便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潛氣丹的藥效過去了,副作用開始顯現。
梁伴傑微微抬起頭,露出一絲虛弱的苦笑:“叔叔,我沒事……就是沒想到這潛氣丹的副作用這麼厲害,現在渾身沒力氣,還酸痛得厲害。我現在真想睡上一覺。”
話已至此,看著他那顫抖的聲音和煞白的臉色,已經再告訴和櫟,此刻的梁伴傑正承受著相當大的痛苦。
和櫟看著梁伴傑那副痛苦的模樣一邊取出蘇綰君為她煉製的藥丹,一邊說道:“涼半截兒,都怪我,都是我的錯,這顆璃恤丹,你趕緊服下,我……”
說著,他的聲音哽咽,已經說不下去了,這時,梁伴傑強打起精神,接過那枚藍粉色的藥丹,送入口中,
隨後,他擺了擺手:“叔叔,咱自己家人不說這個,在那種情況下,我必須得上。”
這時,梅歆嵐來到他們的麵前,看著兩人,笑著道:“好了,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伴傑,你先好好休息,櫟,卓姐姐醒了。”
說罷,和櫟也給了梅歆嵐一顆璃恤丹,關心道:“嵐嵐,你也服下一顆,儘快恢複,注意身體。”
“嗯,我這沒事的,你先去給卓姐姐處理傷口。”
梅歆嵐看著即使悲傷過度的和櫟,還依舊關心的送給自己藥丹,一時間,心中真的是暖暖的!
不過善解人意的梅歆嵐知道卓孜婕與和櫟姐弟感情極為要好,於是她毫不介意,主動讓和櫟為其治傷。
和櫟見狀趕忙來到卓孜婕的身邊,看著卓孜婕此時因失血過多,嘴唇乾裂麵色萎白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疼。
和櫟心急如焚地拿出那個藍色小瓶,從中取出兩顆璃恤丹,自己服下一顆,又準備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顆遞到卓孜婕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