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下到一樓,許今夏剛要踏出去,看見電梯外站著一個女孩。
黑色皮質外套的袖口被故意剪爛,露出手腕上纏繞的幾條做舊的鉚釘手鏈,隨著她轉動手腕的動作,發出冷硬的金屬碰撞聲。
特立獨行的穿著難免讓許今夏多看了兩眼。
女孩抬眼朝她看過來,上下掃了她一眼,像是在打量一件廉價的商品。
“看夠了嗎?”
“……”
許今夏收回目光,邁出電梯,與女孩擦肩而過時,她又偏頭看了她一眼。
女孩化了濃妝,卻莫名給她一種熟悉感,就像照鏡子。
她很快走出電梯,電梯雙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她腳步頓了一下,大步往外走。
許今夏開車回到秦以安家,她走出電梯,一眼就看見站在走廊上渾身充滿戾氣的周尋夜。
定製的西裝貴氣優雅,他抬手扯鬆領帶,一步步朝許今夏走過來。
“怎麼,不高興見到我?”
許今夏紅唇微抿,四年暗戀,三年婚姻,眼前這個男人,她傾儘所有愛過、痛過,也失望過。
此刻看到他,她都很想衝過去抓著他質問。
為什麼他對她的感情說收回就收回,難道這半年來他對她的那些深情都是假的嗎?
可她也不想自己落得如此卑微求愛的地步,她的自尊心不允許。
“你怎麼來了?”
周尋夜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摁在冰冷的牆壁上,沉聲道:“那個野男人是誰?”
許今夏隻覺得莫名其妙,“什麼野男人?”
周尋夜點開手機上的照片,懟到許今夏眼前,“他是誰?”
許今夏定睛一看,照片裡是肖秘書護著她上車的那一幕。
就是一張尋常照片,他們甚至沒有任何親密動作,周尋夜就在這裡發癲。
她舌尖發苦,冷冷地看著他,“周尋夜,你的心是臟的,就以為彆人跟你一樣臟嗎?”
“你說什麼?”
周尋夜五指並攏,許今夏頓時覺得呼吸困難,但她半點都不屈服。
“我說你……很臟!”
周尋夜在她眼中看到明明白白的嫌棄與厭惡,他怒火中燒。
她敢嫌他臟,真是豈有此理!
怒火燒毀了他的理智,他掐住她的下巴,猛地低頭親了上去。
“唔……!”
兩人唇齒相碰的瞬間,許今夏就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熏人的酒氣。
幾乎在瞬間,她胃裡一陣翻滾,她猛地將臉扭向一邊,乾嘔出聲。
四周一片靜止。
周尋夜死死地瞪著她,眼睛被怒火燒得通紅,“你真敢!”
他快氣死了!
他活到這把年紀,隻有他嫌棄彆人,從來沒有人敢嫌棄他。
許今夏真是好樣的!
竟敢如此羞辱他!
許今夏哪裡還管得了他受創的自尊心,她此刻是真的很難受。
胃裡翻江倒海,遲來的妊娠反應似乎都被周尋夜口腔裡渾濁的酒氣給激了出來。
她惡心得想吐,乾嘔得眼淚都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