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後......兒臣接下來要說的,關乎先大哥......關乎我大慶皇室血脈......更關乎賈家......十餘年前......那樁潑天禍事之後......”
“大哥......他並非......絕後......”
“!!!”
太上皇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渾濁的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死死地瞪著近在咫尺的兒子!
太上皇後更是如遭雷擊!
她整個人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若不是皇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幾乎要癱軟在地!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雙鳳眸瞪得滾圓,淚水瞬間決堤,裡麵充滿了極致的震驚、狂喜、悲痛和不敢置信!
她的兒子......她的嫡長子......竟然......還有血脈留存於世?!
“這...?!”太子驚駭地看著皇祖母失態的反應,又看向皇祖父那從未有過的驚駭表情,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先太子...伯父?血脈?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上皇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急促喘息,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慶帝的手臂!
慶帝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
“當年......賈家......冒著滅族之險......保下了大哥唯一的骨血......”
“是個女孩兒......”
“如今......她就在賈家!就在寧國府!是賈珍之子賈蓉......明媒正娶的妻子......秦氏可卿!”
轟——!!!
太上皇抓著慶帝的手猛地一緊,渾濁的老淚瞬間湧出,劃過那深刻的皺紋,滴落在明黃的錦被上。
——震驚、狂喜、愧疚……還有對賈家那難以言喻的......感激!
太上皇後更是渾身劇震,猛地掙脫了皇後的攙扶,踉蹌著撲到榻邊,雙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太上皇,卻又不敢,最終隻是死死抓住了錦褥,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失聲痛哭:
“.....我的兒......我的......孫女啊......!”
那壓抑了十幾年的喪子之痛與此刻得知血脈尚存的狂喜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崩潰。
太子徹底呆立當場!
他張大了嘴巴,震驚得無以複加!
先太子伯父的......女兒?!堂姐?!竟然一直就在賈家?!就在寧國府?!成了賈蓉的妻子?!
這……這簡直是石破天驚!
慶帝的目光掃過激動得不能自已的二人,再看向同樣震驚的的太子,沉聲道:
“此事,兒臣亦是得知不久,當年......大哥用自己的命,求父皇放過賈家一眾人,彼時的賈家族長......賈敬......為感念大哥之恩,想儘一切辦法抹去了這個孩子的一切!”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氣息急促、老淚縱橫的太上皇臉上:
“父皇,母後,你們......想見見這個孩子嗎?”
“明日巳時,賈天戈入宮覲見之時......”
“兒臣......會讓他帶著賈蓉和秦氏......一同前來!”
此言一出,太上皇抓著慶帝的手猛地又是一緊,他拚命地點頭,喉嚨裡發出急促而嘶啞的“嗬嗬”聲,那是一個垂死老人對見到血脈至親最原始、最迫切的渴望!
太上皇後更是泣不成聲,也是不斷地點頭,望著皇帝的目光充滿了無儘的感激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