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心中暗罵失策,本想順手救下徐靈鶴賣個人情,卻不料這人屍竟是如此難纏。
他雙臂肌肉虯結,劫紋驟然綻放赤金光芒,自手臂而起,蔓延至掌心,隨著一聲低喝,他手上力道再加三分,竟將人屍枯枝般的手腕死死鉗住,青黑色的腐肉在劫紋灼燒下發出“滋滋“聲響。
“吼——“人屍發出沙啞的嘶吼,腐朽的身軀劇烈掙紮,卻始終掙脫不開陳夜的桎梏。
徐靈鶴見狀,玉指如蝶翻飛,跌落在地的青玉飛梭應聲而起,帶著淩厲青光直取人屍雙眼。
那人屍雙手受製,又被陳夜牽製,本以為它已是毫無辦法,卻不想在青玉飛梭接近時,那人屍竟是猛然甩頭,滿頭枯發如鋼鞭般橫掃而出,“叮叮當當“一陣脆響,飛梭被發絲彈開,頓時火花四濺。
陳夜心頭警兆大作,急忙後仰,那發絲擦著他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在臉頰上劃出幾道血痕,這要是被掃中,怕是要落得個麵目全非的下場。
這一仰,人屍立馬掙脫了控製,眼見人屍凶威更甚,陳夜右臂劫紋突然扭曲變形,自指尖凝聚出一道三尺劫刃,暗金色的紋路如活物般在刃身遊走,這柄劫刃雖然失去了暴戾煞氣,少了幾分凶性,卻比先前更加凝實,也更為得心應手。
“攻它心口那枚飛梭!“
徐靈鶴瞬間會意,玉手結印,兩枚青玉飛梭在空中劃出交叉弧線。
她這次學乖了,改變了戰法,不在想著攻擊人屍的雙眼,而是操控飛梭在人屍周身遊走,擾亂其行動。
人屍嘶吼著扭動身軀,枯發如毒蛇狂舞,就在它注意力被飛梭分散的刹那,陳夜突然暴起發難,身形如電突進,劫刃直刺人屍胸口那枚嵌著的飛梭。
“鐺!“
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人屍竟在千鈞一發之際,用枯瘦的手掌擋在胸前,劫刃刺穿它的掌心,卻也被牢牢鉗住,就在這僵持之際,人屍另一隻手掌高高抬起,掌指間散發出絲絲黑氣,鋒利的指甲幽芒吞吐,對著陳夜抓下。
“小心!“徐靈鶴驚呼。
利爪當頭,陳夜卻是不退反進,左手劫紋突然暴漲,竟是以手臂硬撼人屍一抓,
在接觸劫紋,帶有猛毒的黑氣竟是,陳夜右臂劫刃散去,劫紋回湧,反手一扣,猛然發力,將人屍整個掄起,重重砸向地麵。
“轟!“
地麵龜裂,腐殖土如揚塵般四散,人屍半個身子陷入土中,徐靈鶴抓住機會,玉指掐訣間,兩枚青玉飛梭驟然綻放璀璨青光,如兩顆墜落的流星般劃破長空。
飛梭拖曳著青色光尾,精準擊中嵌在人屍胸口的那枚飛梭,三枚法器瞬間共鳴,爆發出刺目青芒,化作一道旋轉的光輪,將人屍腐朽的胸膛生生絞出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人屍嘶吼著,卻是仍未倒下,它的胸腔內露出森森白骨,骨頭上刻滿詭異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突然亮起刺目血光,氣息竟開始瘋狂攀升!
“不好,它要自爆!“陳夜臉色驟變,他一把拽住徐靈鶴手腕,飛速後退,就在人屍爆開的瞬間,兩人原先站立處隻餘下一道赤金殘影。
百丈開外,陳夜鬆開驚魂未定的徐靈鶴,望向爆炸中心,那裡已化作丈許深的焦黑大坑,坑底殘留著幾塊泛著血光的碎骨。
“居然贏了...“徐靈鶴聲音發顫,她突然轉向陳夜,眼神複雜:“你為何救我?“
陳夜擦去嘴角血跡,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方才最後一下若不是突破了凡蛻三重,又經曆一遍劫力淬體,還真不一定能躲得開,可饒是如此,依然對他的肉身產生了極大的負荷。
他沒有回答徐靈鶴的問題,目光落在她右臂的傷口上:"現在討論這個有意義嗎?"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誚,"你不如先關心下自己的傷勢。"
徐靈鶴聞言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隻見傷口處的黑氣已蔓延至肘部,與那人屍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她臉色頓時煞白,顯然意識到自己中毒已深。
"啪啪啪——"
突兀的掌聲打破了沉寂,陳夜猛然回頭,隻見那位俊美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