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魔術師沉思片刻,道:“好像有些印象。”
他又沉思好一會,忽然一拍腦門,道:“我想起來了!夢長空就是死在九州世界!”
“夢長空是誰?”
“一個很厲害的人物,當初我還在第七層的時候,他就名揚猩紅之塔。”
殷無涯有了一絲興趣,問:“怎麼死的?”
“好像是被什麼公子殺死的。”
“什麼公子?”衛良也來了興趣。
“好像是道公子。”魔術師搖搖頭,道:“記不太清了,畢竟我沒去過那裡,隻是道聽途說。”
衛良嘴角一咧,又是道公子。
魔術師望著殷無涯,正色道:“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猩紅之塔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殷無涯牽著衛良的手,從未鬆開,冷聲道:“你說完了?”
魔術師聳聳肩,道:“你貌似不太歡迎我,我是個識趣的人,所以就先閃了,有緣再見。”
衛良擺擺手,道:“再見。”
魔術師剛走兩步,又回過頭來,道:“對了,好心提醒一句,你是個很驕傲的人,但有時候驕傲未必是件好事。那些修真大能個個都很驕傲,但最終還是被我們殺了。”
“你在威脅我?”
殷無涯眸子裡紅芒大盛。
“不不不,千萬彆誤會。我隻是勸你你小心一些,能踏上第九層的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既然決定留在這裡,就要做好被追殺的準備。”
“是麼?我倒想領教領教你這盞燈有多麼灼熱。”
血海翻湧,瞬間將魔術師吞噬。
衛良無奈,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動手,對方明顯不是敵人,而且殺了他也沒有任何好處,簡直就是浪費精力。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和和氣氣,溫聲細語,她還是血公子麼?
這種層麵的戰鬥,衛良是有心無力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躲遠一些,少給那個女魔頭添麻煩。
視野中,一片殷紅,鋪天蓋地都是血海,那個倒黴的家夥,希望他能逃過一劫。
魔術師沒有辜負衛良的期望,終於掙脫出來,外表不再光鮮,反而顯得有些狼狽,禮服皺巴巴的,那頂高高的魔術帽歪歪斜斜,似乎隨時可能掉下來。
他正了正帽子,期間露出一絲縫隙,一雙小眼睛從裡麵探了出來,賊不溜秋的,該不會是真藏著兔子或者白鴿吧?
“你的戰鬥欲望可真強烈。”他無奈的笑了笑,道:“但我真的是一個紳士,無法對女人下手,尤其是你這麼美麗的女人。”
殷無涯漠然不語。
血海翻騰,怒咆連連,漫天妖魔從中衝出,朝魔術師奔湧而來。
遠遠望去,就像一片血色的雲。
魔術師看向衛良,問:“小兄弟,想看煙花嗎?”
“什麼?”
“煙花,正月十五放的那種。”
衛良不明所以。
“我表演給你看。”
魔術棒揮舞,宛如一場無聲的交響曲。
那些妖魔鬼怪,統統炸裂,迸發出五彩斑斕的光暈,將灰暗的天空點綴的美不勝收。
衛良暗自咋舌,他最清楚血海的恐怖,當初在指玄宗,就是被這等攻擊一次次滅宗,諾大的宗門,掌門也好,師尊也罷,都不是一合之敵,可在魔術師麵前,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被化解了。
“如果覺得漂亮,請鼓掌,最好點個讚。”
衛良莞爾,在猩紅之塔,這樣有意思的人應該不多了吧。
然而魔術師並沒有得意太久,鋪天蓋地的血海再次將他吞噬。
這次他沒有掙脫出來。
血海消散,一根魔術棒跌落在枯草叢中,而魔術師已經沒了影子。那個倒黴的家夥,想來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他死了?”衛良問。
殷無涯沉默。
衛良走過去,將魔術棒撿起,也算留個紀念。
魔術棒忽然口吐人言:“嘿,小兄弟,我就先走了,那個母老虎實在可怕,我可不願與她糾纏。”
衛良呆了呆。
魔術師難道沒死?
他把目光轉向殷無涯。
殷無涯輕聲道:“他早已離開,之前與我交戰的,一直是這根魔術棒。”
衛良震驚,完全不知道魔術師是何時走開的。
僅憑一根魔術棒,便能糾纏這麼久,那個神秘男人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究竟隱藏了多麼強橫的實力?
幸好他不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