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輕輕摩挲那道蜿蜒的傷疤。
“就像您也沒發現,薑小姐每次看到火焰都會發抖。”
當年他為了擴大自己的商業版圖,也不得不做了些違背他內心的事情,可那都是應該的,成王敗寇,如果他不做,那麼被火燒死的就是他了。
“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趕儘殺絕。”
他之前就好奇陸沉為什麼會對他有這麼深的敵意,現在看來也不全是薑沅的原因。
“衛總彆誤會,我是真的喜歡薑沅,希望您能抬愛。”
暴雨傾盆而下,雨點瘋狂敲擊著防彈玻璃。
衛梟突然抓起威士忌酒瓶,琥珀色液體在杯中激起漩渦。
“公平競爭?”
衛梟突然扯鬆領帶,露出鎖骨處的咬痕,新鮮的血痂在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
“陸總要不要猜猜這個傷口怎麼來的?”
他舔了舔虎牙。
“昨晚她咬著我這裡說,最喜歡看我發瘋的樣子。”
陸沉手中的冰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落地鐘的指針即將重合,遠處傳來遊艇啟航的長鳴。
他抿了嘴,這個問題他確實不好回答,站起身整了整衣領,笑著邁開步子。
“衛總,我們以後可能還要多見麵呢!”
……
暮色漫過檀香木百葉窗時,衛梟的手機在辦公桌上第三次震動。
他掃過那條帶著鳶尾花符號的短信,指腹摩挲著屏幕上的地址——雲山酒窖B區97號,正是三年前薑沅抱著紅酒摔在他懷中的位置。
監控畫麵裡,楚茵正在往水晶醒酒器裡倒酒。
珍珠白真絲裙擺掃過橡木桶,她彎腰時頸後的香水味透過屏幕都刺眼,是薑沅常用的那款橙花混雪鬆。
衛梟眯眼看著她的珍珠耳環在暗處閃光,耳垂後方有道不自然的陰影,像微型注射器的輪廓。
“準備解酒藥。”
他對著藍牙耳機說完,抓起椅背上的槍灰色西裝。
電梯鏡麵映出鎖骨處結痂的咬痕,三天前薑沅在浴室打碎香水瓶,玻璃碴陷進他掌心時也是用這個姿勢咬的。
酒窖裡飄著詭異的甜香。
楚茵轉身時裙擺掃落1982年拉菲的酒標,那是衛梟每年結婚紀念日才開的藏品。
她指尖發顫地遞來酒杯,冰塊碰撞聲比上次股東大會時還要響。
“衛總還記得嗎?”
她塗著珊瑚色甲油的拇指撫過杯沿。
“三年前醫藥峰會上,您替我擋的那杯香檳。”
她突然貼近,耳環擦過他下頜。
“其實那天我在您休息室換了哮喘噴霧。”
楚茵也是這時候才記起,她其實早就見過衛梟,那時候她還是大學生,在酒會上尋覓人傻錢多的單純小開。
對當時已經功成名就的衛梟自然不敢肖想,隻是當時他主動表示的善意,也忍不住讓她想入非非。
直到他冷冽的拒絕才讓她如夢初醒。
可現在的她是蘇家的大小姐,配衛梟也不是什麼難事,又何必吊在賀川那一棵樹上呢?
衛梟晃著酒杯的手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