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年那些本該在火場啟動的消防噴頭。”
他蹲下身,指尖捏著珍珠擦過她發燙的眼瞼。
“薑氏繼承人現在哭的話,可以買下三家公關公司洗白熱搜。”
“你要什麼?”
薑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看著對方從吧台抽屜抽出《灰燼之舞》合同。
甲方簽名欄已經蓋著猩紅的秦氏傳媒公章,而乙方空白處擺著支萬寶龍鋼筆——正是父親去年拍賣會拍下又轉贈市長的那支古董筆。
秦漢寧用鋼筆尖挑起她下巴。
“明早開機發布會,我要你戴著溯光藍寶石項鏈,哭著說接演是為替父贖罪。”
他忽然輕笑。
“當然,薑董看不到直播還有點遺憾呢!”
當薑沅顫抖著簽完名字時,套房臥室傳來視頻會議提示音。
秦漢寧按下免提鍵的瞬間,珠寶展最大投資方的咆哮震得茶幾顫動。
“小沅你瘋了嗎?秦先生剛說你要違約去拍戲!那些高珠可是上了八位數保險的……”
“王總,不如問問您侄子上周在澳門輸掉的三千萬賭債?”
秦漢寧對著手機輕笑,指尖劃過薑沅後頸,“或者看看郵箱裡的碼頭貨櫃走私照片?”
電話掛斷後的死寂中,薑沅聽見自己動脈突突跳動的聲音。
秦漢寧從冰桶抽出香檳,泡沫漫過她剛簽好的合同。
“你知道嗎?當年醫院起火點正下方的倉庫,堆著薑氏建築從緬甸運來的翡翠原石。”
酒液順著紙張邊緣暈染開,黑色墨跡在潮濕處突然顯出一行隱藏文字。
乙方需無條件配合甲方指定的所有拍攝需求。
薑沅猛地抬頭,正撞進秦漢寧深淵般的瞳孔。
“令尊用消防通道走私的時候,應該教過你什麼叫真正的生死契約?”
化妝鏡前的環形燈烤得人發昏。
薑沅盯著劇本封麵上《灰燼之舞》燙金標題,粉刷刀正將她鎖骨上的藍寶石項鏈刮出刺耳鳴響。秦漢寧的化妝師在她眼尾點上一顆淚痣。
“秦先生說這樣更符合角色——被燒毀的人生就該帶著灰燼重生。”
門軸轉動的陰影像毒蛇爬上脊背。
鏡中浮現秦漢寧裹在黑色大衣裡的身影,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珍珠耳環。
“今晚第一場戲在仁和醫院舊址。”
冰涼金屬擦過她耳垂時,薑沅聽見自己後槽牙摩擦的聲音。
“你明知道那裡……”
“你應該記得那個日子。”
他截斷話頭,指尖突然用力按在她頸側動脈。
“監控室電腦居然還能開機,你說神不神奇?”
劇本嘩啦啦散落一地,最後一頁用紅筆寫著:女主角在火場找到生母遺物時,發現縱火真凶竟是至親。
片場探照燈將廢墟照成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