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自以為成全彆人犧牲自己,人家就會感謝你是不是?可我告訴你,你把我林家看扁了!”
“我們站到了你這邊,就不是說說而已,我們可以出錢,可以出力,可以交出遺詔,那麼事後所分的功勞,也是我們應得的。”
“我們要的從始至終都不是不勞而獲,不是趨利避害,正是因為我們知道這裡麵的風險,所以才由我親自送遺詔進京,我們要的是堂堂正正回到這京城,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家不是孬種,要告訴所有人,林家有後!”
裴行淵呆呆的站在那裡。
林疏月的聲音振聾發聵,響在他的耳邊,震得他的耳膜微微作響。
他確實小瞧林疏月了。
也確實小瞧了林家。
但他……
他也是關心則亂,不想讓她跟著涉險。
裴行淵知道自己錯了,不敢再多說什麼,生怕又會繼續挨打,隻能悶聲道:“好,我知道錯了。”
林疏月還是生氣。
“真的知道錯了?”
“嗯。”裴行淵抬起一雙無辜的眼,認真的道:“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疏月對上他的眼神,這才感覺胸腔裡的氣消了一些,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手勁兒挺大的。
剛才因為生氣,也確實沒有收力。
此時,裴行淵的兩邊臉頰紅紅的,再配上他那副無辜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覺得好不可憐。
她忍不住上前,伸手捧住他的臉。
在上麵摩挲了一下,輕聲問:“疼不疼?”
裴行淵頓時如孔雀開屏似的笑了起來,“不疼,你還可以再多打幾下。”
林疏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氣歸氣,怪歸怪,她現在挺心疼的。
於是,她湊上前,對著他的臉頰輕輕的吹起氣來。
秋夜微涼,女子嗬氣如蘭,微涼的清風拂過他的側臉,如羽毛劃過,又如柳葉拂過,更如那情人的低聲呢喃,不僅撓得臉上癢癢,心裡也緊跟著癢了起來。
裴行淵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從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林疏月臉頰上細小到幾乎微不可見的絨毛。
她的眉眼是那麼漂亮,鼻子小巧而微挺,連耳垂都是漂亮的。
微微撅起的紅唇,輕輕的吹著風,原本是為了給他止痛,但此刻落在他的眼裡,卻更像是一種邀請。
邀請他采擷。
裴行淵沒忍住。
側過頭,就對著她的唇親了下去。
林疏月愕然的睜大了眼眸。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往胸前一帶,她便整個人貼在了他的身上。
他抱著她,帶種一種虔誠和膜拜的態度,認真的親吻起來。
林疏月覺得指尖有些酥酥麻麻的。
連頭皮都泛著一陣麻意。
她雖然活了兩世,也曾愛過一個男人,可是嚴格算起來,這才是她真正的第一次跟男人如此親近,這是她活了兩世的初吻。
裴行淵又何嘗不是呢?
男人剛開始找不到訣竅,雖然動了情,動作卻是笨拙又生疏。
好在這方麵男人仿佛天生就有天賦,沒過幾息,也就找到了規律,吻得溫柔又仔細。
兩人的呼吸都亂了。
林疏月眨了眨眼,原本想要推開他的,但是男人卻輕輕離開她的唇,低啞道:“彆動。”
略顯霸道的語氣。
隻是極短的兩個字,便讓林疏月的尾椎骨一陣發麻,身子發軟。
裴行淵緊緊的摟著她,兩人重新加深了這個吻,慢慢的,林疏月也不害怕了,她想,既然她選擇了他,那便不要害怕,這件事,他歡喜,她亦歡喜。
月光皎潔,滿月如銀盤,將清輝灑向大地。
廊簷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曳,晃著牆上的影子,如膠似漆。
春曉和碧柳剛打好熱水,準備去林疏月的房間,卻不料剛拐過走廊就看到了這一幕,春曉驚呼出聲:“啊呀……”
卻很短促,因為下一秒就被碧柳捂住嘴,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