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沉默了,白展堂一語點中要害,但這個問題他卻不能回答,子不言父過乃是規矩,更何況皇帝是自己的爺爺。
“也許……也許沒人能做到大姨夫那種真正的大公無私吧?”
白展堂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師弟,馬上就要到燕京城下了,我們的炮射程十裡,燕王不會讓我們靠近十裡之內的。你先回城跟他們打個招呼,免得他們以為我們是綁匪。”
朱高熾猶豫了一下,咬牙問道:“白將軍,不知侯爺給燕王開出的什麼條件?讓我一並帶話給他吧。”
哦?
“你怎麼確定一定是條件?而不是勸降書?”
朱高熾認真的說道:“家父是燕王,征戰一生的名將,當年曾與逍遙侯一起北征故元,二人豈能不互相了解?侯爺不會用勸降來羞辱家父的。”
“但既然派你這個談議大臣領兵,顯然也不是衝著趕儘殺絕來的,我想,一定有其他什麼條件。”
白展堂撫掌讚道:“聰明,你這腦子,不比那位皇長孫差。不如你猜一猜?如果你猜中了,我就讓你帶話過去。”
朱高熾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猜不到。”
白展堂指了指前路,“回去吧,你是燕王世子,帶這種話回去可能要挨打。回去什麼都不要說,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朱高熾拱了拱手,“多謝,告辭!”
……
燕京城南二十裡,燕王朱棣領兵兩萬嚴陣以待。
正如白展堂所預料的一樣,他不可能讓關中兵馬靠近城池十裡之內。
看著遠處一人一騎飛奔而來,燕王朱棣拿起了望遠鏡:竟然是高熾?
“護衛隨我上前,迎接大公子!”
三個兒子裡麵,他終究是最看重這個大兒子的,生怕有誰弓箭沒握緊,傷了兒子,所以朱棣親自策馬迎接。
朱高熾勒馬挺住,想要翻身下馬行禮,卻發現自己太胖了,下馬不放麵,隻能紅著臉尷尬的說道:“父王,兒臣、兒臣給您丟臉了。”
朱棣笑罵道:“不就是胖了點嘛,人沒事就好。他們有沒有虐待你?”
朱高熾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領兵的是關中白展堂將軍,他算是逍遙侯的半個徒弟,一路跟我師兄弟相稱,對我很客氣。”
朱棣冷哼一聲:“算他們識趣。你且回家,你娘親正擔憂呢。為父前去會會他。”
“來人,護送大公子回府。”
朱高熾叫住了老爹,“父王……”
“怎麼?有事?莫非他們讓你帶話過來?”朱棣回頭皺眉問道。
朱高熾歎息道:“不曾。您小心些,能彆動手就彆動手,他們有迫擊炮上千門,炮彈無數。”
朱棣瞪了一眼,意思是彆亂我軍心,“知道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