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定國侯府出來,明誅眉目舒展,心緒頗佳。
她將鄭忠等人打發走,打算在街上逛一會再回府邸。
開陽尚有庶物纏身,也跟著走了。
隻是臨走時,目光略過涎著臉像尾巴一樣跟在明誅身後的藺無箏,眼神詭異。
明誅也很無奈,“上緝事司沒事做嗎?你這樣在外麵閒逛,就不怕貽誤聖命?”
都說上下緝事司不是在抄家就是在抄家的路上,他怎麼能這麼閒?
藺無箏眼睛笑的眯了起來:“郡主這是在擔心我?放心,我已經告了假。”
誅誅的心腸還是那麼好,居然還怕他耽擱公務。
藺無箏隻覺得心底暖烘烘的,恨不得當場抱著明誅親一口。
當然,他沒敢。
明誅無語,實在不知這位素日令人聞風喪膽的藺閻王抽的哪門子風。
藺無箏跟在她身後,不多不少剛好一臂距離。
一高一矮,一襲名言紅裳,一身肅殺黑袍,兩人氣度卓然。
在這略顯僻靜的街巷,格外引人矚目。
路過一個糖餅鋪子時,藺無箏叫停了她。
“郡主稍等,藺某買些東西。”
在定國侯府耽擱了許久,連午飯都沒吃,誅誅肯定餓了。
明誅不想等,可想到人家方才剛幫了自己,現在就翻臉未免太快。
隻得答應下來。
糖餅鋪子生意紅火,前麵還排著十幾個人,藺無箏高挑的身形往那一站,怕是要等好一會。
明誅尋了處簡陋茶攤落座,百無聊賴的打量著這條街。
街上的人其實並不多,因為位置偏僻,整條街上也隻有那家糖餅鋪子生意最好。
就連她坐的這個茶攤上都沒有客人。
茶攤老板板著個臉,像是明誅欠了他幾十兩銀子似的,除了一開始問明誅要什麼,之後一句話都沒說。
他給明誅上了茶後便又回了後麵,低著頭擦拭桌子。
明誅喜歡安靜,倒也沒覺得有什麼。
她端起粗陶茶盞放到嘴邊,動作突然頓住。
明誅麵色不變,似是不經意的掃過幾個地方,又看了眼還在排隊的藺無箏,一仰頭喝下了那杯茶。
大概一刻鐘後,藺無箏賣完糖餅去茶攤找明誅,卻發現明誅已經不在了,就連老板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抓著油紙包的手緊了緊,想起明誅剛才那不耐煩的表情。
“死丫頭,還是這般沒耐心。”藺無箏歎氣,轉身就往家走。
剛走幾步,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本就稀少的街道不過一會的功夫人更少了,除了零零星星開著的幾家店鋪夥計,幾乎看不到路人。
藺無箏神色一凜,“肖鄲,郡主人呢?”
杜肖鄲不知從哪冒出來,難得開口道:“迷藥,被抓了。”
藺無箏瞳孔驟縮,視線如鷹鳩般凝視著杜肖鄲。
明誅喝了迷藥,被抓了?
藺無箏眼前一黑,咬牙抓著杜肖鄲的衣領。
“為何不提醒她?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杜肖鄲指了個方向,同時說道:“她故意的,身邊,有人。”
他的話簡潔,藺無箏卻聽懂了。
明誅身邊一直有個暗衛跟著,這點藺無箏早就發現了。
明誅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既然是她故意喝下迷藥,應當沒什麼危險。
但藺無箏還是不放心。
他讓杜肖鄲回去報信,下令封鎖城門,並全城搜尋,便順著明誅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