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長大了,能擔事了,以前從來對府裡不聞不問,現在也知道懲治下人了。
宏伯猶如看著一隻親自養大的小雞仔一般,笑的滿臉褶子,哪哪都滿意。
明誅瞥了眼餘管事,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淡淡道:“餘管事貪汙府中銀錢,拒不交代,依照府規......直接拖出去打死吧!”
殺過人見過血的明誅說起殺人猶如喝水般平靜。
跟著她的鄭忠也一副視人命如草芥的模樣,二話不說,怎麼將餘管事拖進來的,又怎麼拖了出去。
餘管事更是駭然變色,嚷著明誅不能殺他,他是表夫人的人,表夫人不會放過她雲雲。
明誅聽而不聞,默默喝茶,直到院內板子擊打皮肉的聲音越來越重,而慘叫聲卻越來越小。
她見麻丫麵色未變,並未因為院中的事而恐懼,心道這小丫頭承受能力還挺好。
一般姑娘家見主家打死下人,恐怕早就嚇得瑟瑟發抖。
就像院外那些下人。
明誅視線微不可察的掃過院門,就見一道下人裝扮的灰色身影一閃而過。
她勾著嘴角,如老僧入定。
她就說,單憑一個餘管事,怎麼能玩得轉這麼大一個正華院,定還有其餘同黨。
“郡主,姓餘的已經出氣多進氣少,還打嗎?”鄭忠也朝院門外看了眼,“已經有人去報信了。”
他倒也不是怕西院的人,但郡主剛剛回府便打死下人,怕是對名聲不好。
明誅知曉他什麼意思,“說過打死,便一口氣都不能剩,接著打!”
鄭忠見自家主子不在乎,再沒有猶豫,下手又重又狠。
直到餘管事的屍體都涼了,明誅也等的沒了耐心的時候,西院的人才匆匆而來。
“奴婢嬋兒,聽說餘管事惹惱了郡主,表夫人特讓奴婢過來問問情況。”嬋兒垂著頭,很是恭敬的樣子。
明誅嘲諷,“怎麼不等他臭了爛了再來。”
她隻道劉青青是個貪心不足的,卻不知她也是個心狠的。
耽擱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裝模作樣的來救人,不就是想等她把人打死死無對證嗎?
“郡主說什麼奴婢聽不懂。”嬋兒裝傻,“不知餘管事現在何處,表夫人說了,讓奴婢將人帶回去好好管教。”
明誅打量嬋兒,她一身粉色襦裙,長相隻能算中等,衣料卻都趕得上官家小姐的用度了。
雖是丫鬟,行事卻很沉穩,怪不得能做劉青青心腹。
明誅勾了勾嘴角,“既然你想見餘管事,本郡主也不好攔著......鄭忠,帶她過去,仔仔細細的看看餘管事。”
嬋兒臉色一白,其實剛進院子她就看到了餘管事,躺在那一動不動,身下一大片血跡,顯然已經斷氣多時。
當時她還鬆了口氣,本來表夫人讓她過來也不是來救人的,隻要確定餘管事的生死。
她本以為隨意應付兩句,在眾人麵前指責郡主草菅人命壞了她的名聲後便功成身退。
可她竟要帶她去看餘管事的屍首!
嬋兒不想去,可鄭忠的力氣大,還沒等她拒絕便把她拖到了餘管事身邊,用力一推。
“啊啊啊,你放開我,放開我,血,血......”
麻丫:“......鄭忠做了什麼?”
嬋兒可是府裡公認的沉穩有度,扯著嗓子叫的這般淒慘尖銳,鄭忠是魔鬼嗎?
明誅笑了笑,“都說讓她仔細瞧瞧了。”
麻丫默了默。
那餘管事屍體都涼了,怕是也硬了,把個嬌嬌嫩嫩的姑娘的臉懟過去,仔細瞧一張青白僵硬的臉......
麻丫抖了抖,突然生出些憐憫。
嬋兒是被攙扶回西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