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致墜入地道的那一個瞬間,就聞到了一股好濃的藥味,隱隱約約,她好像聽見周身有某種鐵皮滑動的巨響,而自己也在隨著鐵皮往下滑動!
再然後,她就扛不住藥性,不省人事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她眼前隻有無儘的晦暗,周圍則是一片潮濕,耳邊能聽見水流動起來的聲音。
她現在處於某個水牢之中,宋玉致意識到了這一點。
玉致身為靈女的嗅覺很靈敏,她還能聞見自己手腕處的引神香味道,雖然微不可聞,但這香味的確還是存在的。
‘兩個時辰…我被人擄走已經接近有兩個時辰了。’
算了算之前的時間,玉致想:現在應當已經入夜了。
可是幕後之人擄她來此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呢?總不可能隻是為了把她困在這裡吧。
宋玉致想過很多的可能,對方想要替代她的身份?用她的存在來置換利益?
可那些都是她的猜測。
時間依然一點一點過去,因為一整天都沒有怎麼吃過東西,雙手也被鐵鏈捆著,懸成一個被迫站立的姿勢,在後半夜的時候宋玉致便保存體力閉目養神,同時暗暗運功,想要憑暗勁真氣破壞束縛她的鎖鏈。
但很奇怪的是,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阻止她調動真氣作用於體外。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見了非常輕微的腳步聲,聞見了淡淡的香粉味道。
——那絕不是她自己身上的氣息。
再然後,就有一個人捏住玉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不得不飲用了一碗清粥下去,玉致咳嗽得麵色通紅,但卻無法抗拒那女人的強行投喂。
“你…你是誰?我吃的東西又是什麼?”
宋玉致說話斷斷續續的,而那身穿彩衣、佩戴雙劍的女人則是用嫵媚的聲音,快意且欣然地輕笑道:“隻是粥水而已,怎麼?宋二小姐是害怕了麼?”
“若是葉雪眠能看到你這副膽小如鼠、顫顫巍巍的虛弱樣子,不知是否會覺得丟臉?你若是在這裡待上一輩子,那他能一輩子不娶妻麼?”
宋玉致已瞥見了那彩帶雙劍,心頭明白這個人是誰了,她的神情反而平靜了下來:“彩綢雙劍,想必閣下就是公孫蘭,也是雪眠從前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子了?”
“但我與他的婚事,也是由宋閥與白雲城,我父親與他本人共同認定的。”
“我與他能不能終成眷屬尚且是個未知數,但我相信雪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絕非那等認為有損名聲,就會與我撇清關係的人。”
“隻要我名義上還是他的未婚妻,他就會儘到夫妻之間的責任,做出一定的行動,而非是不明不白地放任事態發展下去,最後另娶他人。”
“雪眠的性格,尊駕未必不曉得,那又何必再問呢?”
以玉致的性格,是不屑陰陽怪氣叫什麼姐姐的,對於她來說,公孫蘭不過是武學路上的前輩罷了,如今的修為確實比她更強,但那也隻是暫時的。
至於感情的問題,宋玉致從未害怕過,她在感情上有著好比父親宋缺一般的孤傲。
她是個深情堅定的女子,但在她的生命之中也並非隻有男女之情。
如果能求一個圓滿,玉致很願意與神仙哥哥成為一對神仙美眷,能和心悅之人在一起,那對於世族子弟來說,如何不是一件幸事呢?
但如果始終有緣無分,她亦不會強求,而是會全力以赴做好當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