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鹹陽宮金殿的銅鐘剛響過三響,文武百官已按品級列班站定。嬴政身著玄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朗聲道:“眾卿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話音剛落,老薩滿察哈爾便手持朝笏出列,他身後跟著張良,兩人神色都帶著幾分抑製不住的興奮。“陛下,老臣有要事啟奏!”察哈爾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昨日太後賜下寶物,關乎觀星占卜與格物之術,臣與張良連夜研習,特來向陛下稟報。”
嬴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阿母昨日確實說過有新東西要給薩滿師徒看,沒想到今日就有了動靜。他抬手道:“哦?薩滿請講,是何寶物讓你如此上心?”
察哈爾上前一步,朗聲道:“回陛下,太後賜下一台名為‘簡儀’的觀星儀器,比欽天監現存的觀星1儀精密十倍!其上刻度細至‘度’‘分’,轉動窺管便可精準測量星體坐標,連細微星移都能記錄在冊。老臣與張良昨夜在觀星台試用,測得天狼星赤經十時四十五分、赤緯負十六度四十二分,數據之精確,前所未聞!”
殿內群臣大多知曉欽天監觀星的難處,聞言紛紛議論起來。李斯撫著胡須道:“若觀星能如此精確,修訂曆法、預測節氣便再無偏差,農事安排也能更精準了。”
嬴政看向張良:“張良,你也說說,這簡儀究竟有何妙用?”
張良出列,拱手道:“陛下,臣與老師執掌欽天監多年,深知觀星最大的難題在於‘測不準’。以往記錄星象全憑肉眼估算,往往差之毫厘謬以千裡。這簡儀卻如量天尺一般,赤道環與黃道環相互配合,既能測星體方位,又能推演運行軌跡。臣昨夜試過推算日月食,竟能精確到時辰——三個月後的朔日,關中地區將有一次日偏食,從辰時初刻持續到巳時正刻,分毫不差。”
“竟能如此?”嬴政微微前傾身體,眼中滿是驚喜,“以往日食,百姓總信‘天狗食日’之說,雖有預警卻難安民心。若能精確到時辰,便可讓百姓信服,避免恐慌。”
察哈爾又道:“不止如此!太後還賜下三本典籍——《步天歌》《靈台秘苑》《梅花易數》。《步天歌》以歌謠配星圖,將三垣二十八宿講得明明白白;《靈台秘苑》收錄星象與災異對應之法,比欽天監舊典完整十倍;《梅花易數》則將卦象與星象、時辰結合,推演之法係統嚴謹,再非憑空猜測。”
他舉了個例子:“去年秋彗星出現,芒角指向西北,老臣當時雖覺是吉兆,卻查不到確切依據。《靈台秘苑》中明言‘彗星芒角指西北,秦地豐饒’,今年關中小麥收成果然高出兩成!有此典籍,觀星占卜再不是‘猜度’,而是有據可依的學問!”
嬴政聽得興致勃勃:“阿母總能帶來驚喜!這簡儀與典籍,當真是國之利器。有了它們,欽天監便能更好地解讀天命、安定民心了。”
張良卻補充道:“陛下,太後的深意不止於此。她還為臣與老師開辟了‘實驗室’,教我們研習‘化學’之術,說是能與星象學相輔相成。”
“化學?”嬴政麵露疑惑,“這又是何學問?”
“回陛下,”張良解釋道,“化學是研究物質變化之術。臣與老師昨日試過,用鹽酸能溶解鐵礦石,提取純鐵;用銅與硫酸反應,能得到鮮亮的藍色粉末,可作染料;甚至連木材防腐、金屬防鏽,都有新法。太後說,可用化學之法製作更精密的計時工具,配合簡儀觀星,精度還能再提三分。”
察哈爾接過話頭:“老臣昨日不慎將鹽酸灑在木桌上,本以為會燒壞桌麵,卻發現它雖腐蝕木材,卻能殺滅蟲菌。若是用此法治木料,建造觀星台時便能防蟲蛀,經久耐用。”
嬴政聞言,龍顏大悅:“阿母這是要將天地萬物的道理都教給我們啊!觀星以知天命,格物以明事理,兩者結合,何愁天下不定?”
蒙恬出列道:“陛下,臣想起一事。昨日薩滿說,觀星見歲星在昴宿,預示西方有兵事。有了簡儀與典籍,能否算出具體時日?”
提到軍務,察哈爾神色一正:“老夫與張良已按《步天歌》推演。昴宿中最亮的‘天街星’對應胡漢邊界,若它光芒變弱,便是匈奴南下之兆。依簡儀測得的數據,半年後天街星恐有異動,屆時需請蒙將軍早做準備。”
蒙恬拱手:“若能提前預警,我軍便可從容布防,多謝薩滿提醒!”
嬴政看著階下君臣各抒己見,心中對自己母親的敬佩又深了幾分。他朗聲道:“薩滿,張良,朕命你們執掌欽天監,全力推廣簡儀與典籍!即日起,欽天監擴招學子,由你們親自傳授觀星與化學之術。所需器具、材料,皆由將作監與少府供應,不得有誤!”
“臣遵旨!”察哈爾與張良齊聲應道,眼中滿是振奮。
嬴政又對韓非道:“韓丞相,傳朕旨意,令各郡修建觀星台,參照鹹陽的簡儀仿製儀器。待學子學成,便派往各郡指導農時、解讀星象,讓天下百姓都知大秦有觀天知命之能,更有造福萬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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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躬身:“臣遵旨!”
散朝後,嬴政特意留下察哈爾與張良,問道:“阿母的實驗室裡,還有何新奇之物?”
張良笑道:“陛下若有興趣,可親自去看看。那裡有能溶解金屬的‘酸’,能讓布料染色的‘鹽’,還有能發出劈啪聲響的‘電石’。太後說,這些都是‘化學’的皮毛,往後還能用來冶煉精鋼、改良農具,用處大著呢。”
嬴政眼中光芒更盛:“好!朕這就隨你們去看看,阿母又鼓搗出了什麼
三人穿過鹹陽宮西側的回廊,來到一處新辟的院落。院內不見尋常宮室的繁複裝飾,隻擺著十餘個陶甕、數十片打磨光滑的石板,牆角堆著硫磺、硝石、木炭等物,正是趙姬的“實驗室”。
趙姬正蹲在石板前記錄著什麼,見嬴政進來,起身笑道:“政兒來得正好,剛配出些有趣的東西。”她指著石板上排列的陶碗,“這是用草木灰和油脂煮出的‘胰子’,比皂角去汙強十倍,你看——”說著取過一塊沾了油汙的麻布,用胰子一抹,清水一衝便潔淨如新。
嬴政拿起胰子聞了聞,竟有淡淡的鬆香:“阿母這是要讓宮中人人都用上此物?”
“不止宮中,”趙姬指著另一排陶甕,“這甕裡是‘石灰水’,用石灰石煆燒後兌水製成,塗在牆上能變硬如石,陰雨不滲。前日讓工匠試過,用它抹城牆,比尋常泥土堅固三倍,還能防蛀蟲。”
察哈爾忽然指著角落一個銅釜道:“太後,昨夜那‘發酵’之法,是否可再演示一次?”
趙姬笑著點頭,取過一捧麥粒碾碎,加水後拌入些前日留下的“老麵”,裝入銅釜密封:“這是讓穀物自行‘變化’的法子。三日之後,麥粒會發酸膨脹,用來釀酒,出酒率比古法高五成,味道也更醇厚。”
張良補充道:“臣已試過用此法發麵,蒸出的饅頭比黍米糕鬆軟十倍,且更易儲存。若推廣到軍中,士兵攜帶乾糧便可多存五日不壞。”
嬴政撫掌道:“阿母這些法子,看似尋常,卻處處關乎民生軍伍!石灰水築城、胰子去汙、發酵存糧,皆是強國之術。”他忽然看向趙姬,“那能發出劈啪聲的電石,又有何用?”
趙姬取過兩塊灰色石塊相擊,果然迸出細碎火星:“此物遇水會發熱,雖不及火鐮方便,卻能在陰雨天生火。更要緊的是——”她將電石粉末與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合,“按此法配比,能製成‘火石’,敲擊時火星極旺,將來或可用於軍中傳訊,比烽火更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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