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的目光交彙在子靈尷尬的表情上，等待著女人合理的解釋。
“阿狗……”子靈深呼一口氣，淡淡地說道，“開這樣的玩笑，姐姐在天之靈……能看到！”
阿狗愣神幾秒，目光微聚，整個人像被子靈的話凍結：“沈子靈，‘在天之靈’是什麼意思……沈婼死了？她怎麼會死？”
子靈眨著睫毛，眼底淚光燦爛：“沈婼，一年多了……死於骨癌！”
“骨癌！”阿狗輕笑一聲，紅著眼眶，仰頭看向斑駁的樹影，把即將泄出的情緒倒灌進喉嚨裡，痛苦和酸澀在胸口翻湧。
子靈垂目，聲線微顫，布洛芬都治不好的痛堵在胸口：“是真的！她的骨灰，就在魔都……”
“住口！”阿狗低聲咆哮，鋒利的刀尖從袖口露出，散發著絕望的殺氣。
佑廷一把將子靈攔在自己身後，沒等佑廷開口，阿狗厲聲質問道：“她死一年多了？那半年前，我出獄……我收到沈婼求救的視頻，是她的魂魄給我發的嗎？”
子靈一時腿軟，晴天霹靂的感覺，被女人體驗個徹底！
抓住佑廷的左臂，子靈驚愕道：“怎麼可能？姐姐的確是在一年半前……”
回想起沈婼的死，子靈腦子裡一片空白：姐姐死亡的消息是阿辰轉述的，姐姐的後事是阿辰一手操辦的！姐姐究竟是生是死？
那時的我，pdst加上產後抑鬱，對外界事物毫無感知……如果姐姐沒有死，那她現在能在哪裡？過得怎麼樣？是阿辰把她藏了起來？還是……我到底錯得有多離譜？
一直盲目地相信阿辰，結果是——他人就在我身邊，但他到底做過什麼，我一無所知！就連自己親姐姐是生是死都搞不清，我……
女人攥緊拳頭，指甲陷入血肉裡。
看著子靈無法言表的痛苦表情，佑廷摟緊子靈顫抖的肩，對阿狗說道：“這麼重要的事，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嗎？你不是我們的敵人，如果沈婼還活著，我該叫你一聲‘姐夫’！”
阿狗撩起眼皮，依舊微怒著：“我沒時間跟你們在這裡攀關係！沈婼給我的視頻，是要我保護沈子靈。龍國宮家背後的高官，和醜國的情報局達成交易，我和洪教官負責鏟除礙他們眼的人，而你——白佑廷，小心被人做局，陷入政治迫害！”
佑廷無所謂地勾勾唇角，冷靜道：“退路我早有準備！隻是——你會幫他們傷害靈兒嗎？他們給你和洪教官多少錢？我給十倍！”
“錢？”阿狗扯出一絲自嘲的笑，“沈婼真死了，我要錢做什麼？沈子靈……我會暗中保護！背後的人，有機會……”
佑廷冷聲道：“有機會，我們一起除掉！”
“嘖！”阿狗輕蔑地看看佑廷，“你能做到？你這樣衣食無憂，沒受過一點兒罪的‘二世祖’，會為了沈子靈，去冒葬送整個家族事業的危險？”
佑廷不接話，拿出手機，扔給阿狗：“留下聯係方式……沈婼是生是死，我們一起查！要不要幫我們一起鏟除罪魁禍首，你好好考慮！靈兒的安危，我暫且信任你！”
“行！”阿狗快速留下聯係方式，對子靈說道，“靈兒，那個叫辛雲兒的蠢女人，明天會和我一起現身，你有什麼打算？”
腦子混亂的子靈，輕聲道：“天收！”
“明白！等我消息！沈婼的事，儘快給我準信，我一向沒什麼耐性！”
話音剛落，阿狗轉身迅速消失在樹影裡。
“阿廷……”子靈眼裡的淚奪眶而出，“姐姐的骨灰盒我想打開……”
“我明白！”佑廷將子靈攬入懷中，心情複雜地安慰著，“dna鑒定我會儘快安排。你和阿辰之間……”
子靈仰起滿是淚痕的臉，苦笑著：“如果姐姐還活著，如果阿辰有苦衷，我可以原諒他嗎？”
佑廷有些垂頭喪氣，無奈道：“隨你！隻要你心裡沒有負擔……說真心話，我希望你和阿辰之間，是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關係！但，事實上，你做不到！”
環抱男人的腰，子靈沉默著：“信任”隻有一次性……萬丈深淵終有底，三寸人心摸不透！阿辰，究竟是我負了你，還是你一直都在欺瞞我？甚至連沈婼的生與死，都不能如實告知我？
見子靈不肯回答，佑廷有些失落，轉移話題，溫柔道：“辛雲兒，你想怎麼處理？”
“看心情……”子靈眼底泛起殺戮的猩紅，沉聲道，“雖不是她親手害死姐姐……但，因為她，我差點兒小產，因為她，我在臨產前突發pdst……所以才錯過沈婼！算是我遷怒於她吧！”
佑廷點點頭，輕聲道：“行！希望沈婼沒看錯人！希望這個阿狗，能不負沈婼的托付，好好保護你！”
……
昏暗的地下室裡，血腥味和排泄味令人作嘔。
蓬頭垢麵的女人，瘋癲地用手在地上，寫著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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