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蘇在一堆麻煩事中總算將數據做的差不多了。
除了乾自己的活兒,蘇還幫德薩爾他們擺平了一些挑事者。
正如蘇所說,那群人技不如人,權也不如人,就是一群仗著自己有點學識就出來丟人現眼的老鼠,而蘇是極其看不起這種人的。
晨霧還未散儘,蘇已經站在數據處理大廳的穹頂之下。
“比預期的要晚了一天。”蘇歎了口氣,“今天晚上就回去。”
生物實驗室。
德薩爾抱著保溫壺的手抖了一下,他盯著蘇正在批改的圖紙,“你怎麼做到的?這些數據…”
“離心泵的嘯叫。”此時的蘇正在計算著導彈軌跡,因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在等待審查完成的期間蘇便計算起了β實驗接下來會用到的數據。
而宿舍白天沒人,蘇也乾脆跑到生物實驗室和德薩爾,謝爾蓋待在一起。
蘇用鉛筆尾端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走廊儘頭確實傳來渦輪試驗台特有的高頻震顫,但對於常人來說那不過是惱人的噪音。
但蘇的耳膜能自動過濾出三十七種不同頻率的機械振動,就像有人天生能分辨和弦中的某個音準偏差。
午後,蘇剛剛吃完飯從食堂走出,便有一個保安找到了自己。
蘇跟隨其來到門衛室,那個保安也將電話聽筒遞給了自己。
“喂——”斯圖加特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來。
“有事?”蘇的嘴角揚了揚。
“那天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電話那頭的斯圖加特坐在實驗室的研究椅上捏了捏鼻梁。
“知道。”
推開第三實驗室的鐵門,儀表盤的熒光像餓狼的眼睛。
“七號壓力閥過載警報。”斯圖加特用牙齒扯下手套,金屬卡扣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咬合聲。
備用冷凝管的銅製外殼在應急燈下泛著暗紅,斯圖加特皺眉,指尖在壓力表蒙塵的玻璃上擦出一道新月形光斑。
備用冷凝管異常震動的頻率穿透電話,讓他想起三個月前斯圖加特調試失敗的氣流模擬器——那種危險的共鳴正在重演。
“把七號艙壓力值降到標準閾值的80。”蘇一邊穩穩的說著,一邊又從包裡掏出了根香煙點燃。
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斯圖加特的呼吸頻率突然加快:“你瘋了?陀螺儀還在預熱階段。”
“照做。”蘇吐出一口煙霧。
“壓力值跌破安全線了。”蘇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鹿幾的驚呼。
將煙灰彈進一旁的垃圾桶,蘇又吸了一口後,緩緩開口道:“斯圖加特,打開b3區冗餘電路。”
“需要二級權限。”她的聲音裹著電報機的噠噠聲,“你上周剛改的安全協議。”
“用我實驗桌抽屜裡的那張卡。”蘇把話筒夾在肩頭,扯開袖口露出軍用腕表。表麵玻璃的裂痕是上次聯合實驗時,斯圖加特調試失敗的衝擊波留下的傑作。
電路接通的嗡鳴聲裡突然混入玻璃碎裂的脆響。
“逆時針旋轉第五組螺旋閥,幅度22.5度。”
金屬摩擦聲從聽筒傳來,斯圖加特顯然在同時操作三台設備。
蘇能清晰腦補出她咬住扳手的模樣。
當第五組螺旋閥發出歸位的哢嗒聲,電話那頭的噪音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