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高麗方麵充當探子的崔鐘顯一行,偽裝為私家商隊,並放出消息,要來耽羅島與冒充宋軍的梁山軍洽談生意,建立合作關係。
但早知道他們底細的阮小七已經將消息傳回耽羅島,蕭嘉穗不動聲色將其引上島來,順勢便扣押了,使其打探消息的目的落空。
而作為此次南征主帥的崔弘宰等不到消息,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想奏報高麗朝廷,但一來路途遙遠,一來一回要耽誤許多時日。
二來他信誓旦旦前來,不僅誇下海口要摸清楚宋軍底細,更要在羅州與耽羅郡海域正麵擊敗宋軍,既是彰顯高麗武力,也是給宋國一個下馬威。
目的在於拿回主權,保住顏麵,報仇雪恥,懲罰反複無常的耽羅星主高明宇。
因此,思慮再三的崔弘宰,最終決定派出水師南下,先來摸清楚宋軍人馬和戰力再說。
身為羅州水師統領的李泉義得到的命令,頓時領兵南下,中途遇到在外巡邏的費保營水軍,本來做好戰鬥準備。
不料費保並不跟他接戰,反而轉身逃走。
李泉義頓時認為,對方不過如此,那耽羅島駐軍肯定中了他們陰謀詭計,才丟了耽羅島。
於是,他仗著人多勢眾,開足馬力,一路追擊費保。
費保起初向東南逃去,眼見進入阮小二巡邏的海域,於是掉頭向西,朝著劉夢龍巡邏海域駛去。
李泉義不疑有他,隻一路猛追。他本來將船隊分作三部分,自己駕駛大船居中,左右各有一隊護衛。
追擊費保之時,他最是賣力,因此與左右充當護衛的兩支船隊拉開了一定距離。
眼看要追上費保,不料南麵和地麵都冒出一支船隊來,對著他們氣勢洶洶迎了過來。
原本倉皇逃竄的費保也調轉船頭,朝他迎了上來。
於是,東、南、西三麵都有梁山船隊趕來,眼看就要將他們保衛在中間。
李泉義當機立斷,分左右兩隊迎接東、西兩部敵軍,他則孤注一擲要正麵碾壓費保。
隻是等他駕駛大船接近費保主戰艦時,才知道想得太過簡單。
首先是自己的主戰艦沒有對方高大寬敞,其次是船上裝備也大有不如。
費保的主戰艦上,不僅裝備了八牛弩,還布置了沉重拍杆,甚至是小型投石車,用來投放霹靂彈。
至於弓弩等物,更是全麵裝備。
反觀李泉義這邊,隻簡單裝備了兩根拍杆,其餘就是弓弩,再無其他有效攻擊手段,隻打算衝入對方船隊進行跳幫作戰。
但是,費保根本不會給他接近的機會,親自操作八牛弩,早將李泉義瞄準,並指揮士卒操縱拍杆和投石車,隻等對方進入射程,便同時發動攻擊。
李泉義見對方船上竟然有這麼多裝備,頓時後背一陣發涼,沒來由打了個寒顫。
但船力已經達到極致,雙方也離得不遠了,想要避開正麵對戰已經來不及,於是隻得硬著頭皮壓上前來,跟費保見個高低。
費保見李泉義主船進入八牛弩射程,頓時將三支粗長弩箭並排擺上弩床,掛上牽引繩,命幾名士兵於後方兩側轉動絞軸,他親來掌控扳機。
前弓、主弓、後弓都續上了力,他看得分明,一聲令下,扣動扳機,三支弩箭激射而出,直奔正麵主戰艦上露出身形的李泉義。
李泉義見雙方相距六百餘步,並不覺得有什麼可以威脅自己安危,因此毫無顧忌在甲板上從容指揮。
忽聽得有破空聲從對麵船上傳來,李泉義定睛看時,就見三個黑點朝他激射而來。
他不知是何物,正慌亂躲避時,三支弩箭早已到來,兩支從他左右兩邊穿過,頓時將甲板上的官兵給穿了兩串糖葫蘆,朝後猛然撞去,又砸倒大片官兵。
那被串在一起的高麗水軍,頓時口鼻流血,徒勞掙紮,不多時便死去,早把附近水軍嚇得目瞪口呆。
而中間那支弩箭,正中李泉義胸口。
他隻覺如被狂奔的公牛衝撞了一般,頓時不受控製的飛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冰涼寒意和劇烈疼痛,隨即嗓子腥甜,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整個人被弩箭帶著飛向半空,又斜斜向後滑落,最後帶著他撞入人群,將慌亂的四五個水軍給撞倒在地。
他想要掙紮,卻發現力氣迅速流失。
想要呼喊,嗓子裡全是血水,根本發不出聲來,隻瞪大眼睛,嗬嗬悶聲,不甘的看著身上顫抖的弩箭,然後眺望過去,想要看清楚是誰暗施冷箭,讓他就這般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