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奴詫異了一瞬,旋即擦了擦嘴,疑惑道:“公子要這麼多金馬做什麼?”
“不該問的,就彆問。”
“好吧!那我這就回去找阿庫魯叔叔商量,過幾天再來找你!”
趙昆點了點頭:“希望到時候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這個公子請放心!”
阿米奴笑著站起來,朝趙昆行了個禮,然後就準備離開。
可剛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頭望向盤子,發現盤子裡還有一根紅薯乾,於是朝趙昆訕笑道:“公子,這個我能拿嗎?”
“拿吧!”
趙昆有些好笑的擺了擺手,本打算讓仆人再送點紅薯乾給阿米奴的,卻見阿米奴連紅薯乾帶盤子,一掃而空,拔腿就跑。
“我特麼……”
趙昆嘴角一抽,眼睜睜的看著阿米奴奔跑的背影,心說這怕是八國聯軍的祖先吧!
…………
等待的時間,都是很漫長的,不過為了造反,還得繼續努力。
這天,趙昆帶著王離去了千口村,據說千口村的房屋被積雪壓塌了。
本來這種小事,他是不用親自處理的,但確定走群眾路線後,他便開始踏入鄉村,好好了解秦朝百姓的生活。
這一來二去,也就與千口村的百姓熟悉了。
遠遠瞧見趙昆和王離的馬車,佃戶們都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朝趙昆和王離躬身行禮:“見過公子昆,見過小侯爺!”
“嗬嗬,你們忙!”
趙昆笑著擺手,王離點頭示意。
雖然跟趙昆下鄉過很多次,但王離還是有點搞不懂趙昆的所作所為。
明明身為皇子,尊貴無比,卻對百姓們禮遇有加,簡直匪夷所思。
“公子,你為何對百姓之事如此上心?”
王離瞥了眼田間的百姓,側頭朝趙昆問道。
趙昆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孟子有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意思是國家和君主都是可以更換的,隻有百姓不能更換,所以百姓最為重要!”
王離撓了撓頭,有些古怪的道:“想不到公子對儒學也有研究......”
“學說沒有絕對的好壞,看你怎麼理解罷了。”
“那......公子可有支持的學說?”
“沒有。”
趙昆搖頭:“所謂的百家學說,在我看來,都比不過科學,就有發展科學,才能讓國家富強。”
“科學?”
王離疑惑:“何謂科學?”
“這個講起來比較複雜,說了你也理解不了。”
“.........”
王離知道趙昆的思路比較特彆,所以也沒打破沙鍋問到底,直接轉移話題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先看房屋坍塌的嚴重程度,再看能否組織村民搭建新的房屋!”
趙昆想了想,道:“新房屋就用我們的混泥土。”
“用混凝土是否太奢侈了?”
王離有些不舍,他知道燒製水泥的不易。
但趙昆卻笑著搖頭道:“千口村是我們以後的生產基地,保障千口村村民的生命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隻要我們對他們足夠好,我相信他們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王離皺眉;“公子布局這麼多,到底想做什麼?”
除了造反,還能做什麼?
趙昆有些好笑的瞥了王離一眼,然後抬頭望向前方:“先彆管其他的,我們到了。”
王離愣了下,旋即也抬頭望向前方,發現坍塌房屋的門前,已經站滿了人。
“臣等見過公子昆——”
千口村大大小小的官吏,齊齊朝趙昆行禮。
“都這麼熟了,各位就不必客氣了,先辦正事吧!”
趙昆擺了擺手,然後跳下馬車問道:“可有人員傷亡?”
聽到這話,眾人心頭一暖,裡長伯蓀連忙上前拱手:“回公子的話,坍塌房屋總共十五舍,沒有人員傷亡,但有幾位婦人受傷!”
趙昆“嗯”了一聲,道:“受傷的婦人可去陶坊旁邊的醫館免費治療,坍塌房屋的村民,也可去水泥廠旁邊的工棚借住!”
“公子昆大德,下官代村民們感謝您!”
裡長伯蓀朝趙昆揖了一禮,其餘眾人紛紛附和:“公子昆大德!”
“好了,奉承的話就彆說了,先說說怎麼處理這些坍塌的房屋吧!”
趙昆朝眾人擺了擺手。
裡長伯蓀道:“不知公子昆有何安排?”
“我是這樣想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既然房屋都坍塌了,修補也有危險,不如重新建造!”
“這.....”
裡長伯蓀有些遲疑:“這個恐怕很難。”
“難在何處?”
“回稟公子,坍塌房屋的百姓,都是窮苦人家,他們無力承擔新建房屋的費用。”
趙昆皺眉:“據我所知,千口村的村民將近半數都有工錢可領,怎麼會窮得連房屋都蓋不起?”
雖然他主張幫村民們蓋新房,但不能讓他們白占便宜,畢竟白占便宜容易養刁民。
“公子,坍塌房屋的這是十幾戶沒有工錢可領......”
“裡長伯蓀苦著臉答道。
趙昆有些不解:“這又是為何?”
“因為他們都是剛剛歸來的役夫......”
“役夫?”
趙昆愣了一下,追問道:“村裡沒有安排役夫工作?”
“因為不知道役夫歸來的期限,怕安排沒多久又被征走了......”
“胡鬨!”
趙昆瞪眼:“不管他們能待多久,也是要生活的,如此區彆對待,你讓他們怎麼過活?”
“下官知罪!”
裡長伯蓀聞言,連忙躬身告罪道:“下官這就拿出錢糧,補發他們這些時日的損失。”
見這位老裡長態度良好,趙昆緩和了下臉色,擺手道:“補發就不用了,沒有勞動,怎能坐享其成?
我看就這樣吧,讓他們去水泥廠做工,隻包食宿,工錢就拿來修建房屋。”
“善!”
裡長伯蓀眼睛一亮,再次朝趙昆拱手:“下官這就去安排。”
“去吧!”
趙昆擺了擺手,然後又走到坍塌的房屋前,仔細打量了一番,便彎身去撿散落在地上的木板。
“公子不可!”
“公子小心!”
眼見趙昆徒手清理坍塌的房屋,周圍的官吏嚇了一跳,連忙阻止。
“這麼冷的天,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點事做,暖暖身!”
趙昆隨手將木板扔在空地上,然後掃了一圈眾人,道:“你們若沒事,也來幫忙清理,早一日清理乾淨,百姓也能早一日建房禦寒!”
說完,也不再多言,又撿起一塊木板朝空地扔去。
眾人見狀,麵麵相覷。
王離皺了皺眉,道:“還愣著乾嘛,趕緊清理啊!”
說完,就帶著領眾官吏,跟趙昆一起清理坍塌的木板,磚瓦。
遠處的百姓,見到這奇怪的場景,不由頻頻側目。
而這時,另一輛馬車正朝千口村方向緩緩前進。
馬車上坐著一位中年和兩位青年。
“老吳,公子昆不是始皇帝的兒子嗎?怎麼會來這偏遠鄉村?”
一位身材高挑的青年帶著疑惑問道。
吳誠笑了笑,一臉自豪的道:“之前我就給你們講過,公子昆與常人不同,與王孫公子也不同,他是個特彆的人!”
“特彆的人?”
另一位長相俊美的青年歪頭,笑道:“聽老吳說得越多,我對公子昆就越好奇.....”
“是啊!這一路上老吳說起公子昆就滔滔不絕,真不知道這公子昆有何特彆!”
“見了你們就知道了!”
吳誠笑著回了一句,然後揚鞭策馬:“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