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人聊起了楚州的案子,還有齊鈺在鄆州的案子,緊接著兩人說起了賀州現在的小書院,齊鈺講起了幼童啟蒙的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
這些本來是傳世的開蒙讀物,這世界卻是缺失的,鬆山先生對千字文給了很高的評價,說道現在的書院山長趙潭,鬆山先生也讚許不已。
兩人還曾有過短暫的相遇,也算是遠隔萬裡之外知己好友了,對白雲書院也是讚不絕口,那裡的學子有很多也是做出了不小的成就。
晚宴一碗濃稠的米粥,加上書院裡夥房做的清淡小菜,飄著麥香味的石板貼餅,把一群人吃的直讚美味,鬆山先生或是真的喜歡孩子,抱著柳兒和寶兒一左一右的用木勺喂著飯,直到兩個小家夥拍肚皮,才放開兩個抱抱,嗬嗬笑著自己開始吃著剩下來的菜品。
齊鈺的住處在書院的外圍客舍,這裡是各國的學子入駐的客居,齊鈺把孩子們和彩兒留在了鬆山先生的小院,一間小講室鋪上地鋪,成了孩子們奔跑翻滾的樂園。
齊鈺和果兒沐沐回到客舍,齊鈺簡單的洗漱換上舒適的長衣褲,盤腿坐在木質的地板上,把背包裡自己的配槍調試好,插在身側的槍口裡。
屋門敲響果兒從外走了進來,毫無形象的坐在地板上:“殿下,特衛傳續過來,一共來了七波人,那些涉案的官員裡,有三波人是他們安排的,一撥是供奉院安排的,一撥是幾大世家派來的,還有三皇子和四皇子派來的一波,還有一撥人馬還沒查到是誰的人馬,不過出不了您的那幾個弟弟,就是具體到誰就不知道了。”
齊鈺聽完果兒的通報歎了口氣:“我這幾個弟弟啊,這麼簡單的局都看不透,哎,這樣的智商還參與天下間最難的事情,我也真佩服他們的勇氣,和自我欣賞的勇氣。”
齊鈺從包裡找出兩個棒棒糖,丟給果兒一顆,自己叼在嘴上一顆,含糊不清的問道:“供奉院來的是哪些?實力如何?”
果兒叼著棒棒糖眯著眼睛享受著,聽齊鈺問回複道:“還是大長老那一係為主,不過這次五大長老都派了人,人數不少呢,這次看來是要勢在必得的架勢。”
果兒晃晃腦袋:“世家那裡倒是實力也不弱,各家都派了人手,不過世家那一撥並不是單獨行動的,裡麵還有些皇族勢力。三皇子,四皇子那一方結合著,涉案官員那裡就比較雜了,山匪綠林人士還有花錢雇來的幫手,兵部那幾位涉案的官員,自己沒露頭,但是交代了城門衛放行,還派出了一些心腹帶著勁弩。”
齊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給果兒了放心的手勢:“你要玩就等他們進了套再說,你負責截殺就好,我準備把他們一路路的逼進袋子裡。”
果兒有些不理解的問道:“三皇子和涉案官員我理解,一個是爭儲加上林家的仇,涉案官員是逼不得已,可世家為什麼參與進來?”
齊鈺想了一下,用果兒能聽懂的方式解釋道:“世家是怕了,楚州的案件結束後,我留下的官員對楚州的管理轉換了模式,而這個模式對世家貴族來說,是把他們的根基給挖掉了,最主要的是我在楚州開辦了儒學學堂,招收的學子大多是貧民子弟,這把他們用知識壟斷官員的方式打破了,他們怕了。”
果兒不理解的疑惑道:“楚州和他們也不相乾啊!畢竟隻是楚州啊。”
齊鈺笑著說道:“朝堂上有不少真心為慶國的朝臣,在刻意的保護著楚州的官員,把楚州模式進行下去,包括首輔啟泰不知為何也在默默地支持著,還有我的老師,他們想看看楚州的變化。可他們想看的局麵,恰恰是世家貴族最不想看到的,可是鬆山先生上殿拿出的那四句話,成為了讀書人的師訓,這時以鬆山書院為主的禦史台不說話,首輔不說話,兩位次輔一位是寒門的領袖,一位和家師是同窗好友,這時誰站出來提出反對,那就是和天下的讀書人背道而馳。”
果兒嘿嘿笑著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我好像不太懂了,嘿嘿!”
齊鈺拍拍果兒的腦袋:“懂那麼多乾什麼,每個人精通的領域不一樣,就像我終極一生也不可能達到你武學成就的一分。”
齊鈺對一旁瞪著大眼睛聽著的沐沐說道:“你今天什麼地方都不去,就在我身邊就好,這一片院子裡也混進來幾個彆有用心的家夥,提前好幾天就到了這裡,看來鬆山書院裡,也有和外麵勾連的人啊,哪裡都沒有純粹的文人。”
沐沐點點頭拍拍身邊的大白:“找地方躲起來啊,看好花花。”
大白拱了拱胖胖的花花,唧唧的叫著,兩個家夥順著門縫跑了出去。
齊鈺走到門前和門口的護衛交代了兩句,護衛笑著回複幾句,齊鈺點點頭走回屋裡:“好了,院子裡的人都在監控範圍裡,有異動的會直接抹殺,咱們就在這等消息就好。但願這幾波人馬能選擇早早結束,彆搞得耐心滿滿的和我們耗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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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安靜的就連星辰,都隱在雲層裡安然入睡,第二日清晨,齊鈺早早的醒來,簡單的洗漱後溜達著來到鬆山先生的小院,門前的護衛上前回複道:“夜裡有一撥人試圖突進來,被抹殺了。”
齊鈺拍拍對方:“辛苦了,沒打擾到先生吧?”
護衛笑道:“沒有的,我們在外圍就直接解決了,偽裝潛伏可是殿下您親自授課的,哪個敢不儘心掌握,這要是被人反向摸了魚,可就沒臉見您了。”
齊鈺嗬嗬笑著,從腰間的袋子裡摸出一個金元寶,丟給說話的護衛:“給,結束了這次任務,回京後你們輪休半天假期,請弟兄們好好吃頓飯。”
護衛開心的握在手裡:“謝過殿下了,這些天我們會用心守著的。”
齊鈺進了院子一把抱住跑過來的柳兒,高高的舉過頭頂:“哇偶,小柳兒長這麼高了。”
抱著哈哈大笑的柳兒,走到園子中的花圃前,和正在澆花的鬆山先生打了招呼,抓著鬆山先生袍子,手裡抓著小鏟子的寶兒,和提著小水桶的二妞。
看到先生急不可耐的炫耀道:“先生看我,我幫阿翁提水呢!”寶兒也舉著小鏟子:“挖挖,鬆土嘞。”
齊鈺伸出手指高高的挑著:“寶兒真乖,二妞也很棒。”
忙完了自己的園子,鬆山先生坐在院子裡,對和柳兒勾手指玩的齊鈺說道:“昨夜不安寧吧?”
齊鈺笑著回複道:“都是試探,看看我身邊的防衛怎麼樣,還不到大動乾戈的時候,我可是一夜安睡,根本沒放心上。”
鬆山先生端起自己的茶盞喝了一口,轉過頭問道:“門房的嶽佟和我說,客舍裡也混進來幾個彆有用心的人,看來我這鬆山書院裡也不再是個單純的地方了。”
齊鈺不介意的回複道:“這世間有名利這個詞彙,就會有以欲望命題的文章。”
鬆山先生搖搖頭歎了口氣:“能把人安排進來,隻有那幾位老夥計了,無論哪位出了問題,我這心裡都不舒服啊,一輩子幾十年都過來了,怎麼到了這個時候背離了初心了。”
齊鈺看著有些低落的鬆山先生,隻好開解道:“興許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也知道我麵對的這些人,行事做法很多時候都是不擇手段的,也許是用了什麼威脅的手段。”
鬆山先生想了一下,沒有什麼頭緒,歎口氣:“算了,不論怎樣,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剩下的無非是有情可原但法理不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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