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穀裡頭的光景,跟外頭那破敗的小鎮,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遍地都是些瞧著就金貴的奇花異草,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藥香,聞著就讓人渾身舒坦。
幾條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穿行在藥圃之間,旁邊還有從山上引下來的溪流,潺潺作響。
可這安寧的景象底下,卻處處都藏著殺機。
他們剛往前摸了不到百步,雲水瑤便猛地一抬手,把所有人都按倒在了一處半人高的藥叢後頭。
不遠處,一隊五人一組的巡邏兵,手持長槍,正邁著整齊的步子,不緊不慢地從他們藏身的地方走過。
等那隊人走遠,五人才敢從藥叢裡頭,探出腦袋。
王虎那張臉,都有些發白,他壓著嗓子,那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乖乖...這防備,比那州府大牢,還要嚴實。”
他們又往前走了半裡地,一路上,竟是接連避開了三波這樣的巡邏隊,還有兩處藏在暗地裡頭的哨卡。
直到在一處無法繞開的,三岔路口。
他們瞅見前頭不遠處,一個涼亭底下,正坐著七八個兵士,就著火光,正在擲骰子賭錢,吵吵嚷嚷的。
“過不去。”
雲水瑤搖搖頭,“這亭子,正好卡在路口,不管走哪條道,都得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過。”
許青山沒說話,他從懷裡,摸出那個林晚照給他的,黑色的錦囊。
他打開,從裡頭撚起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他又從腰間,解下一根空心的細竹管。
他瞅準了風向,把那粉末,倒進竹管裡,湊到嘴邊,鼓起腮幫子,用儘了力氣,猛地一吹。
一股子無色也無味的輕煙,順著夜風,悄沒聲地,就飄向了那個涼亭。
亭子裡那幾個兵士,正賭得熱鬨。
冷不丁地,一個離得最近的,那腦袋,就跟那犯了困似的,一點一點的,隨即,他那身子一軟,就從石凳上,滑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嘿,王二,你小子怎麼還喝上了?”
旁邊一個同伴,還笑著打趣。
可他話還沒說完,自個兒也覺得眼皮子發沉,上下眼皮直打架,那手裡的骰子,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也跟著趴在了桌上,打起了呼嚕。
不過眨眼的工夫,那亭子裡頭的七八個兵士,就跟那被割了的麥子似的,東倒西歪地,倒了一地,睡得比豬還沉。
王虎他們幾個,瞅著這邪乎的景象,一個個都驚得是說不出話。
他們瞅著許青山,那眼神,跟瞅著什麼神仙妖怪似的。
許青山沒理他們,他把那錦囊收好,做了個手勢。
五個人,便從那幾個睡得死沉的兵士身旁,悄無聲息地,溜了過去。
又往前摸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一座被高高的院牆,和一條挖得極深的壕溝給圍起來的獨立藥圃,便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那院牆,都是用青石壘的,上頭還插著尖銳的鐵刺。
藥圃的正中央,一株不過半尺來高,通體血紅,葉片上仿佛有金色脈絡在流轉的奇特人參,正在月光下,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紅光。
那股子沁人心脾的異香,隔著老遠,都能聞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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