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的審訊依舊繼續著。
越聽,沈翊便越覺得不對勁,他有一種直覺,這件事情不可能是袁招娣一個人完成的。
方墨一直注視著裡麵的袁招娣。
突然,她開口說道,“她好像在隱瞞什麼。”
沈翊停下畫筆,兩幅截然不同的人物速寫躍然於紙上,看向方墨,“在隱瞞什麼呢?”
“不知道,可能是在隱瞞......她和她的哥哥之間的感情?”方墨猶猶豫豫的說道。
其實她並不知道袁招娣對她哥哥的感情是怎樣的,她從來沒有體會過,書上也沒有記載,為什麼袁招娣會稱呼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為哥哥,還會對他有那麼強烈的情感,這跟她和她的哥哥完全不一樣。
沒有人有明顯的證據和她解釋這件事,她隻好默默記在心裡,或許有一天她就懂了。
審訊並沒有什麼線索,但沈翊覺得,袁招娣或許就是那個突破點。
果然,詢問偶像陳勤,他竟然說不認識袁招娣,還說對於她僅僅是一個偶像對粉絲的營業。
觀察室的方墨和沈翊都看出來他在撒謊,也不止他們看出來了,其他人在審問前就已經確信陳勤是認識袁招娣的。
畢竟李晗已經將兩人的聊天記錄都查出來了。
可陳勤一口否認,他們並沒有證據。
這下子突破點是真的到了袁招娣身上。
沈翊拿捏住袁招娣對偶像陳勤的感情和私心,一下子擊破她的心裡防線。
袁招娣憑借其驚人的柔韌力躲在長頸鹿狹小空間裡,被送入三位死者封閉的空間,等事成之後又進入長頸鹿,被清潔工送走,這也是為什麼監控裡沒有她的原因。
她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但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最終還是找到了證據。
在長頸鹿內部找到了她的dna,袁招娣終究還是承受不住沈翊的攻心計,全盤托出。
原來,陳勤真的知情。
也是陳勤最後的那個吻,讓袁招娣這個‘癲狂’的追星族喪失理智,犧牲自己保全了他。
他們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沈翊和方墨卻不這麼認為。
陳勤嘴唇上的傷口,或許是袁招娣最後的理智存在。
人性這種東西,最難參透,最為複雜。
袁招娣是最懂陳勤的忠實觀眾,而陳勤又是袁招娣灰暗人生中的救贖。
或許陳勤有那麼一刻真的對她動心,但是他本質的懦弱與自私將其掩埋,吞噬了他最後一絲人情。
方墨站在他們身後,她好像懂得了,為什麼師傅和哥哥都建議自己來到江城,擔任心理畫像師了,他們說的沒錯,現實經曆遠遠比書上單一的句子更能教育人。
她要去寫一份報告,好好總結這個案子帶來的感悟,然後給師傅寄過去!
等沈翊和李晗轉頭來找她時,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等報告寫完之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分局這幾天才搬了新家,方墨是新來的,所以沒什麼東西可以收拾的,但她積極幫助其他人搬東西。
“哎,你說說新來的小姑娘可以啊,一聲不吭就幫咱搬東西!”
“確實,小姑娘看著瘦小,還挺有勁呢!”
“沈老師!”“沈老師好!”
兩個老警員抱著東西邊走邊聊天,路過沈翊時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沈翊轉身看著兩人走遠,若有所思。
不愛說話?社恐還是單純的不想說話呢?
沈翊搖了搖頭。
真是忙的頭昏了,怎麼研究起警隊的成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