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命如風中殘燭,即將燃儘。
就在她即將閉上眼,與世長辭的那一刻。
“砰!”
木門被一腳踢開了。
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東方淮竹灰暗的眸子裡驟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她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而平靜:“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你又回來做什麼……”
“回來看你。”
隻這一句,東方淮竹的淚水便再也抑製不住,如決堤般滾落。
四目相對,恍如隔世。
張遮一步步走向她,而這一次,東方淮竹沒有再以死相逼。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是釋然,是眷戀,是藏了半生的深情。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明白。
她不怕死。
她隻怕,閉上眼後,再也見不到他。
她顫抖著伸出手,枯瘦的指尖微微蜷曲,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張遮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沒事的。”
他聲音沙啞,卻堅定如初,“一切有我。”
東方淮竹笑了。
那笑容蒼老而溫柔,一如當年。
“能再帶我去看一眼淮水竹亭嗎?”
沒有答話。
張遮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
他背起東方淮竹出了門。
隻是穿過一片竹林,拐了一個彎,就來到了曾經的淮水竹亭。
這時候。
天色已經很晚了。
太陽下,日暮漸沉,仿佛這也寓意著東方淮竹已經時日無多了。
她像是風中殘燭一樣,整個人氣若遊絲。
“真好啊!”
“你看今年的竹子又長高了呢,竹筍定然也是極好。”
“好,一切都好。”
緊握著東方淮竹的手,十指緊扣,張遮目光亦是閃過了一絲複雜。
當他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
這才發現東方淮竹躺在自己的懷裡,一動也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
隻是這一覺睡下去,便再也醒不來了。
有時候一個人離開。
就是如此的猝不及防,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有交,平靜,走的很是安然。
命運無常,天意難測。
“淮竹!”
“淮竹!”
“淮竹……”
輕輕呼喚著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可她卻再也沒有半點回應了。
張遮並沒有想象之中一樣的悲痛大哭,他表情平靜,依舊平靜。
而暴風雨來臨時,總是平靜的。
思考了很久。
他在這一刻,仿佛下定了一個決心,他抱著東方淮竹的屍體。
忽然,仰頭看天。
與此同時,天下各地,每個人都能聽見一句清脆嘹亮的聲音,響徹天地間。
“貧道立誓,願為天地殉道,但求天地開一線,換淮竹得長生!”
pS:你們把我感化回來了,我繼續恢複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