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禮坐進勞斯萊斯後座,臉色徹底冷淡下來。
他鬆了鬆領帶,對副駕的周祺道:“之前,陸家是不是有人聯係我們?”
周祺轉過身回答:“是的少爺,是陸先生的姑姑的兒子,叫,陸錦辛。他姑姑當年是招贅,所以這位也是陸家的嫡係。人前幾天已經秘密到北城了。”
徐斯禮眼神晦暗,指尖在扶手箱上點了點:“那就,見一麵。”
“是。”
夜裡九點,北城最大的戲劇院。
因為提前被包了場,所以沒有其他客人在,徐斯禮下了車,剛跨進戲院的紅漆門檻,就聽見裡麵傳來咿咿呀呀的戲曲聲,卻不知道唱的什麼?
隻是在這個空闊靜謐的環境裡,莫名顯得有些詭異。
周祺低聲說:“這個時間,約在這種地方見麵,陸家人都這麼古怪?”
話音剛落,一道清越含笑的聲音從二樓欄杆處傳來:
“這是粵劇《帝女花》的選段,我爸是港城人,我從小聽,還挺喜歡。不過方言戲,外地人聽不懂,覺得‘詭異’也正常。”
徐斯禮循聲抬頭。
二樓雕花欄杆後,倚著一個長發及肩的年輕男子。
他穿著一身改良過的墨綠色長衫,身姿修長,戲樓昏黃的光線落在他冷白如玉的臉上,勾勒出一道精致的下頜線。
他微微低下頭,丹鳳眼的眼尾自然上挑,有些像狐狸。
徐斯禮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年輕。
他不動聲色,抬步上了二樓。
二樓的雅間布置精美,燃著淡淡的檀香,陸錦辛身邊沒有帶人,徐斯禮就讓周祺等著樓梯口。
“徐先生,請坐。”陸錦辛抬了下手。
徐斯禮便在紅木圈椅上坐下:“原來小陸先生是喜歡聽戲才約在戲樓見麵,我還以為小陸先生是怕被你堂哥發現蹤跡,才要這麼低調。”
他話裡諷刺。
陸錦辛卻不介意,親手執起紫砂壺,為徐斯禮斟了一杯茶:“陸山南麼,他還擔不起我一聲‘哥’,不過被他纏上確實挺麻煩,畢竟臭蟲嘛,就是很糟心啊。”
徐斯禮支著下巴,一副才知道的樣子:“這麼聽起來,小陸先生對陸先生很有意見?”
“鳩占鵲巢的私生子,我沒有殺了他——”
“就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
他這一句話,鋒芒畢露,哪還有陳紓禾以為的“漂亮小白臉弟弟”的影子,分明是一隻出山的猛虎。
徐斯禮沒碰茶杯,身體往後一靠,漫不經心地說:“陸家的事,我略有耳聞,但這是你們的內鬥,小陸先生來找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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