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侯已於昨日向陛下請命,運送賑災銀前往幽州,將功折罪。”九狸道。
南梔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憂慮。
靜香和九狸對視一眼,公主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麼開心?
“在想什麼?”
南梔聽見聲音,一抬頭,就看到宮應寒放大的俊臉,他微微前傾,離她很近。
九狸眼神微閃,表情不太自在。
南梔說,“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太順利了?”
“你懷疑李尚書是被推出來頂罪的?”
宮應寒確實懂她。
知道她想什麼。
不過即便是頂罪的,李尚書都是被放棄的棋子,戶部尚書的位置就空了出來,父皇能安排自己信得過的人頂上。
也不算沒有收獲。
查繳了李尚書,顧淮卿在李家搜出了真假賬冊,真賬冊記錄了國庫每年實際多少稅銀,假賬冊則清楚的記錄了有多少稅銀是摻了水分的。
而李尚書,卻在大牢中畏罪自儘了。
是不是真的自儘,顧淮卿等人心知肚明。
“這賬冊未能記錄被替換下來的稅銀去了何處,臣想,朝中定還有其同夥,臣不信這麼大一批稅銀能不翼而飛!”
朝堂上。
顧淮卿聲音鏗鏘有力。
眾臣驚若寒蟬。
人人自危。
李尚書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未料到,他竟敢貪國庫的銀兩。
真真是祖墳冒黑煙了。
這下,連祖墳都保不住了。
顧淮卿說李尚書還有同夥,暗指誰呢?!
“此事交由顧卿繼續查,朕給你監察司先斬後奏之權,務必要給朕查出稅銀流去了何處。”薑武帝道。
“臣遵旨。”
尚書府的祖宗八輩,都被抄了。
顧淮卿真是站了起來。
如今輪到他們忌憚顧淮卿了。
然,顧淮卿和薑武帝早有猜測,那些稅銀,恐怕還沒到國庫,就被銅合金替換,真稅銀極有可能走水路,悄無聲息的被運走。
漕運亦是盤根錯節。
而今嚴辦了戶部,打草驚蛇,李尚書背後的主子,不會等著他們查。
查起來,也非一朝一夕的事。
其次,淮南水路四通八達,薑武帝並非沒懷疑過……
“確定是這裡?”
陸君瀾帶人將彆院圍了起來。
副將道,“確定,宮明哲還派人跟蹤過公主,被公主察覺滅了口,屍體送回了此處。”
陸君瀾擺手,“不必留活口。”
“是!”副將指揮人,衝破彆院。
然而。
彆院內空空如也。
陸君瀾眉眼沉沉,副將搜了圈,沒發現人,“將軍恕罪,人跑了。”
“再去查!”宮明哲敢將主意打在公主身上,他必死!
…
“岑氏,你不是想和離嗎?和離書在這,你隻要摁個手印,你和我們顧家,就再無關係。”
顧老夫人端坐在堂上,說話陰陽怪氣的譏笑。
岑晚晚愣了下,而後蹙眉,“顧淮卿同意和離了?”
“無需他同意,我便能替他做主,簽了和離書,你就不是我顧家的人了!”顧老夫人哼的聲。